姜老夫人氣得膛起伏,面紅耳赤恨不得讓人撕爛她的嘴。
姜旭更是黑沉着臉色。
“難道我說錯了?”姜芸晞冷笑,迎上老夫人凶狠的目光,“如果老夫人不認爲是吃我們林家的穿我們林家的,那就給我小姨一份放妻書,允許她帶走嫁妝離開姜家。”
“夠了!”
姜旭目光銳利的盯着姜芸晞,冷冷道,“這件事,我會給你和小林氏一個交代。”
男人身上散發着寒意。
姜芸晞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便見好就收。
冷睨了眼姜雲薇,“我小姨受傷了,從今天開始姜家的管家權就交給母親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老夫人怒罵聲,還有姜雲薇的哭聲。
姜芸晞只覺得心裏出了惡氣。
“我們走。”
春桃也覺得特別解氣,“大小姐,你今天厲害了。要是早這麼,你和夫人就不會被欺負。”
小林氏性子柔軟,姜芸晞從小就受她影響,前世也是這般性子柔軟。
“春桃以後我不在,你就要保護好小姨,有什麼事立刻就派人告訴我。”
往後她不會讓小姨再被人欺負。
要帶着小姨一起離開這爛泥坑。
春桃有些擔心,“大小姐,相爺會不會袒護三小姐?”
姜芸晞笑道:“不會。”
見她疑惑,她便接着說,“因爲不管老夫人還是相爺都在乎姜家的臉面。姜雲薇的行爲就是白眼狼,沒有半點名門閨秀的教養。我林家雖說是商戶,但真的鬧到了京城,要給小姨一個公道。姜家是不占理的。”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指責姜家。”
畢竟,小林氏爲姜二爺活守寡了二十年。
所以就算她今天把姜雲薇的臉打爛,他們都不敢真的動她。
春桃瞬間明白了,看着姜芸晞瞬間肅然起敬。
小林氏卻還是提心吊膽了一個晚上。
但第二天,姜雲薇被送去了祠堂反省,還被人帶着來給她道歉。
“母親,對不起。”姜雲薇極爲不情願。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喊過她母親。
都是林氏,要麼就是商戶。
但這次,她不得不妥協,因爲姜老夫人都護不住她了。
昨天的事姜旭讓人調查過後就動怒了。姜旭平時本不管後院的事,並不知道姜雲薇幾個都被養歪。
姜旭找了劉氏一並嚴厲責問。
劉氏心裏早就把姜雲薇罵了八百遍蠢貨。
平時就叫她收斂,卻不懂進退,害她跟着被指責。又不是她女兒,跟她有什麼關系?
但姜旭讓她處理好,務必安撫好小林氏和姜芸晞。
劉氏只好帶着人來道歉。
“二弟妹,這雲薇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她昨天也是一時糊塗……”
小林氏看了眼姜雲薇,“我是管教不了。往後就多勞煩大嫂。”
說着按照姜芸晞的意思,將賬房鑰匙和賬本一並交到劉氏手裏。
劉氏哪敢接這燙手山芋啊!
這管家權是好,但姜府現在的開支大,別說撈油水了,不往裏面貼錢就不錯。
“弟妹……你看,我從進相府就不管家,你一下子讓我接手,我也不會啊。”
姜芸晞笑道:“母親謙虛了。您可是劉家大小姐,京城貴女,出身名門閨秀,怎麼可能不會管家?這大家閨秀第一條必修課就是管家,看賬本。”
“我小姨,受傷了。總不能讓大她帶傷繼續勞吧?何況你才是相府夫人,我小姨又不是。傳出去,指不定就說我林家一個商戶欺負你這位主母呢!”
劉氏臉色瞬間難看,笑道:“芸晞,在侯府這麼多年。倒是長進了不少。”
“跟着長公主身邊做事,自然學了不少本事。”姜芸晞皮笑肉不笑的道。
劉氏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這話都讓她給全堵死。
“母親,這件事我跟父親說過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可以找父親商量。相府,畢竟你和父親才是當家人。”
劉氏暗暗咬牙,心裏罵了小蹄子後,便笑道:“好,那我先接過來,等二弟妹好了。我再送回來。”
說着便走了。
小林氏暗鬆了口氣,看着姜芸晞就高興,“芸兒,跟着長公主身邊能學不少本事,你回去就跟世子好好過子。”
她心裏還是不願意她和離的。
起碼她的夫君還在,說不定過段時間世子想通了就會跟她圓房。
姜芸晞道,“小姨,你現在先養傷。”
如今的確不宜和離。
起碼要等小姨先離開京城再說。
“我先回侯府。”
……
“大姐姐,真是厲害,回來一天就讓父親罰了三妹妹。”到了花園遇到了姜雲初。
她笑容滿臉的過來,語氣帶了幾分討好。
“你不知道,三妹妹祖母護着,平裏不知道有多囂張呢!”
姜芸晞眼眸微微眯起,“二妹妹是專程等我?”
姜雲初頓時不裝了,笑道:“是啊!”
“母親讓我送回侯府,正好我想去侯府找琳琅玩。我就是特別解氣,老實說,我也忍姜雲薇很久了。你回來幫我出了口惡氣,我高興。”
姜芸晞沒回應。
抬腳往門口走,然後上了馬車。
哪知道姜雲初也跟着爬了上來。
“大姐姐,北冥太子殿下跟你是不是很熟?”
姜芸晞笑道:“不熟。”
姜雲初心裏暗氣,頓時不跟她說話了。
到了侯府就直接去找衛琳琅。
通過姜雲初的大嘴巴,侯府上下都知道她回去攪得侯府雞飛狗跳。
長公主本意是想讓姜家教訓姜芸晞的,哪知道結果劉氏她們反而被她收拾了一頓。
“公主,這世子夫人不會是中邪了吧?”
……
姜芸晞沒有管她們怎麼看自己的變化。
讓人準備了燕窩盅,來到書房。
“夫人,世子沒空見你。”空山立刻攔住她。
看着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帶來燕窩就不免鄙夷。
認定了她之前故意忽視世子,就是欲擒故縱。
這才幾天?又來獻殷勤了。
“那麻煩你將燕窩送進去,再忙,世子也要注意休息。”
姜芸晞準備了兩份燕窩,一份留給了衛珩。
他見自己,那就帶着另外一份去了清雲齋。
“不是都給世子嗎?”空山疑惑的提着食盒進書房。
“何事?”
衛珩穿着潔白的禪衣盤腿而坐。
在打坐修煉一套佛法。
聽到動靜,便停下來睜開眼睛。
空山道:“夫人送來了燕窩。她準備了兩份。”
“那怎麼只有一份?”衛珩目光落在食盒上。
“夫人帶着另外一份燕窩盅去了清雲齋,是給太子爺的。太子爺在院子裏練習槍法,應當也是累了。”空山一邊說一邊將燕窩盅拿出。
衛珩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她給阿止送燕窩?”
空山頓了頓,“這……不行嗎?”
衛珩起身徑直去了浴室。
盡管他什麼也沒有說,但空山卻感受到了空氣忽然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世子……這是怎麼了?”空山摸不着頭腦,抬頭看着枕石。
枕石面無表情,“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