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裏都是姜雲薇的慘叫聲。
春桃和小林氏看着都心驚肉跳，小林氏顫抖着聲音，道:“快把大小姐拉開。”
“嗚嗚……姜芸晞，我不會放過你。”
姜雲薇捂着腫成豬頭的臉哭着跑了出去。
“芸晞……你怎麼……”小林氏看着侄女只覺得完了。
“她親娘是瑞王側妃。”
別說瑞王側妃了，打了姜雲薇，姜老夫人那邊就不會放過她。
“春桃，快送大小姐回侯府。”
“芸兒不管怎麼樣，不能跟世子和離。”小林氏拿了一疊銀票塞給春桃，讓她跟去侯府打點好關系。
姜芸晞道:“春桃站住。”
春桃回頭看着小林氏，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姨，姜雲薇目無尊長，我打她是替二叔教訓她。我不走，要走，除非你跟我一起離開姜家。”姜芸晞拉着小林氏坐下來，“春桃，你跟我說，平時姜雲薇也是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小姨的嗎？”
春桃眼淚都流出來，“夫人，今天你不讓奴婢說，奴婢也要說。三小姐，真的太過分了。”
“大小姐，三小姐平時對夫人沒有半點敬重不說，還辱罵夫人，每次要錢，就跟我們林家欠了他們似的。”
春桃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夫人，這些年在姜家過的就不是人的子。夫人管家一下孩子，說幾句重話三小姐她們就哭，然後大夫人，老夫人就指責夫人繼母惡毒，虐待孩子。”
從進姜家開始，小林氏就過的如履薄冰。
小林氏眼眶微紅，聲音哽咽道，“春桃別說了。”
姜芸晞氣得臉色都發青，死死抓着扶手，“小姨，你必須離開姜家。”
“二夫人，老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沒一會，姜老夫人的人就來傳話了。
小林氏臉色變得蒼白。
“小姨，別怕，我去。”
姜芸晞示意春桃照顧好小林氏，便起身去福寧苑。
“祖母，小姨身體不適來不了。”
姜老夫人摟着姜雲薇，眼神冰冷，“是你打了雲薇？”
“是。”姜芸晞道。
姜老夫人冷笑，“很好，既然你承認。那我就沒有冤枉你，來人，把她抓起來。”
“我看誰敢！”姜芸晞目光凌厲，瞥了眼上前的兩個婆子。
婆子嚇了跳，頓時停頓下來不敢上前。
姜老夫人眸色微沉，怒道:“動手。”
“祖母，你不問問我爲什麼打三妹妹？也不問問她做了什麼，就要罰我？”姜芸晞冷笑道。
姜老夫人神色微頓，似乎沒有想到一向膽小懦弱的大孫女會這般伶牙俐齒。
這次回來，仿佛變了個人。
過去她回來哪敢這般頂嘴？
“不管怎麼樣，你身爲長姐，就不該欺負妹妹。”姜老夫人冷冷道。
姜芸晞笑道:“那三妹妹犯了錯，身爲長姐也不能教訓她了？”
“雲薇從小就沒了父親，就算她犯錯了，你可以言語教導，不能打她。再說了，我們姜家輪不到你來管教小輩。”姜老夫人語氣凌厲，示意人動手摁住她。
姜雲薇暗暗得意。
準備好了狠狠抽回來。
“怎麼回事？”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沉冷帶着威嚴的聲音。
“大伯父……”姜雲薇忙又縮回了老夫人懷裏，可憐兮兮的模樣。
姜老夫人眉頭微蹙，“相爺，怎麼來了。”
姜旭看了眼姜芸晞。
是姜芸晞找人叫他過來。
姜芸晞理了理了衣服，甩開兩個婆子，“女兒請父親爲小姨做主。”
姜老夫人臉色沉下來，不悅道:“夠了。相爺忙了一天了。主要休想，身爲女兒不體諒父親的辛苦，起碼也不能給他增加煩惱。”
“這不是小事，若今天我不請父親來，女兒的臉可要被三妹妹抽爛了呢。”姜芸晞看着姜旭，眉眼帶着幾分譏諷。
姜旭見了心裏的火氣就涌出來，“好好說話。”
“大伯父，是姐姐先打我的。你看我的臉……”姜雲薇哭道。
姜老夫人摟着她，跟着心疼的說，“我可憐的薇薇，從小沒了父親……這以後怎麼辦哦！心疼死我老婆子算了。”
“給雲薇道歉，不管什麼理由，動手就是你不對。”姜旭眸色微沉，眉眼極爲不悅。
姜芸晞心裏冷笑，開始她是對這個男人帶了一些幻想的，幻想他會看到自己受委屈，會爲自己撐腰。
此刻她才明白，他對自己就沒有半點父女之情。
“我若不道歉呢？”姜芸晞眉眼冷酷，跟姜旭可以說如出一轍。
姜旭的臉色難看，“別我請家法。這次可不會有人來救你。”
“那你就打死我。”姜芸晞挺直身板。
姜旭被氣得眼神黑沉，揚起巴掌就要甩在她臉上，但突然卻又停頓下來。
“爲什麼要動手打雲薇。”
姜芸晞譏諷道:“我還以爲你跟老夫人一樣，不問緣由就罰我呢！看來相爺還是講點道理的。”
姜旭的臉色難看。
姜雲薇的臉變得煞白。
“大伯父，是我的不錯，不能怪姐姐。你別責罰她了，全都是我的錯。”
姜芸晞笑道:“春桃你來說。”
春桃受到她的鼓舞，就把姜雲薇的所作所爲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賤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姜雲薇瞬間激動的大吼。
姜老夫人臉色一沉，“薇薇，坐好。”
說着她目光凌厲的瞥了眼春桃，“誰給你膽子污蔑三小姐的。”
春桃撲通一聲跪下來，“相爺，奴婢若有一個字撒謊，冤枉了三小姐，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大小姐是親耳聽到，三小姐羞辱二夫人，這才氣不過動手打她的。大小姐讓她給夫人道歉，她還辱罵林家不過是商戶……”
春桃眼啪嗒掉下來，她是林家的家生子。
姜家這麼多年都靠林家養着，卻如此對待林家的女兒。她實在心疼主子。
姜芸晞看着姜旭笑道，“父親，我娘也是林家的女兒。當年若沒有我娘，你也坐不上這丞相的位置。”
“若沒有我林家，何來姜家？我娘已經死在了姜家，我小姨也在姜家活守寡了二十年。幫姜家二房養大了三個白眼狼，到頭來還得不到一句感恩的話。”
“這就是姜家的教養嗎？”
她的話，瞬間在場的人都黑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