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身體緊繃。
她側身而臥,將自己蜷縮起來,半分也不敢動彈。
畢竟身旁還躺着一個男人,一個她並不十分熟悉的……老公。
這個老公,不僅外形完美而且極其富裕,對她,更是瘋狂爆金幣。
她還記得初見男人時,那種驚爲天人的震驚。
“大哥,這是我女朋友——沈凝。”
陸洺宇拍了拍沈凝的肩膀,笑呵呵介紹道。
沈凝抬眸,望着眼前高大英挺的男子。
這是一個極美的男子,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藴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白襯衫的領口恰到好處的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性感的小麥色皮膚。
他是這般的好看,但她總是稍稍有些不安。
打她走進房間那一刻開始,男人那烏黑幽深的眼瞳,就一直沉甸甸地看向她,意味不明。
那目光燙得駭人,燙得她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凝凝,這是我大哥——陸霆雲。”陸洺宇倒是毫無察覺,依舊大大咧咧攬着女孩肩膀。
沈凝別開目光,定了定心神,這才輕輕彎了彎唇角,聲音柔柔,“大哥好。”
那次見面,全程她幾乎不敢抬頭。
“我們凝凝可是一名非常負責的老師。”
陸洺宇笑着望向陸霆雲,半是誇贊,半是炫耀道,“而且,我算過她的八字,很旺我們家族!”
他頓了頓,聲音掩蓋不住的得意:“大哥,我們打算要訂婚了,你呢?聽說你這邊還沒什麼動靜啊,你不急嗎?”
男人的眸光清淡無波,他抿了口茶,緩緩開了口,聲音低啞,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祝福你,洺宇。”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霆雲的目光一直在女孩的身上來回流轉,他的眸光雖然清明,但眼底卻悄然爬上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欲念。
上了車,陸洺宇瘋狂大笑。
他用力捶着方向盤,笑容極其誇張。甚至,在沈凝看來,這笑容有些扭曲可恐。
“哈哈哈,蠢貨,都這種時候了,還強裝鎮定,真是個蠢貨!”
陸洺宇笑出了眼淚,甚至還伸出手臂,用力拍打着沈凝的肩膀。
沈凝被他拍得有些吃痛,
“洺宇,怎麼了?什麼事這麼開心?”
“你看他那蠢樣!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輸了,他贏不了我的!”
“他?他是誰?還有你說的贏,贏什麼?”
沈凝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頭腦。
“當然是爲了繼承……”
陸洺宇突然頓住了,他扭過頭,一臉興奮地望着沈凝。
他摟過沈凝,親昵地掐了掐女孩小巧的下巴,
“凝凝,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
見女孩一臉困惑,陸明宇開心地摸了摸她烏黑的長發,“凝凝,咱們要盡快訂婚,我已經等不及要娶你進門了。”
……
回憶在腦海中翻涌,每次一想到這,沈凝的頭就會隱隱作痛。她抬起手,習慣性按壓着太陽。
“怎麼了,不舒服嗎?”
磁性而又帶着溫柔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沈凝一驚。
她輕輕側過頭,尷尬笑笑,“抱歉,我吵到你休息了。”
男人沒接話,只是定定注視着女孩手指摁壓的位置,
“頭不舒服嗎?”
“對,經常性頭疼。”她輕聲道。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啦,我去檢查過,沒什麼大礙。”沈凝笑着回絕。“因爲之前有吃安眠藥的習慣,所以落下了偏頭痛的毛病。”
“安眠藥?”
男人眉頭緊蹙,“你失眠嗎?”
“我……”
沈凝一時語滯。畢竟才剛結婚,她不確定該不該將陸洺宇哄騙她吃下安眠藥的事告訴面前的男人。
“最近好多了。”
她坐起身,輕聲道,“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休息。我去睡沙發,這樣你就可以……”
一只溫暖的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凝詫異的扭頭,只見男人薄唇緊抿,面色不悅。
“本就睡不好,怎麼可以去睡沙發?真是胡鬧!”
男女力量懸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男人溫柔地放倒在床上。
他俯下身,深邃的黑眸直直凝着她,高挺的鼻梁幾乎就要蹭到她的臉頰。
二人離得太近,彼此的呼吸仿佛都纏繞在一起。
“怎,怎麼了?”
她結結巴巴開了口,不覺又緊張起來。
男人睨着面前帶着幾分慌亂的女孩,她的身體隨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隨之起伏的還有那飽滿的……
她如海藻的長發散開,美目中帶着一絲驚恐,紅唇微啓,想說些什麼但似乎又無從說起,像只被驚着的小貓。
她無措的樣子,當真是可愛極了。
陸霆雲抬起大掌,輕輕攏了攏女孩額前的亂發,將她光潔的臉頰展露無遺。
緊接着,大手輕輕摁壓着她的前庭,一下一下,力道使得恰到好處。
漸漸地,頭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漸漸地,沈凝緊繃的身體鬆懈了下來。
漸漸地,她合上了眼睛。
“好舒服……”
她輕聲喃喃道。
很快,她沉沉睡了過去。
這是陸霆雲第一次窺見女孩的睡顏。
女孩睡顏安靜,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眉宇間流露出的寧靜,宛如山水間的一絲雲煙,美不勝收。
她可真漂亮啊。
說也奇怪,女人他見過不少,卻單單對她一見鍾情。
那,陸洺宇熱情相邀,美其名曰讓他先認識一下未來的弟妹。洺宇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帶着一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很清楚陸洺宇的用意,只不過,他不屑於這樣做。
但是,當他看到女孩的第一眼,他就被震住了。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帶着一只格子發卡,整張臉蛋淡妝素裹,肌膚得讓人聯想到春天的桃花。
他心猛地一滯,目光不自覺追隨着女孩的一舉一動。
許是目光太過炙熱,女孩臉頰悄然漫上一抹殷紅,她低着頭,乖巧的坐在陸洺宇身邊,只不過,微微扭絞的手指將她慌亂的內心暴露無遺。
從這一刻起,他就下定了決心。
這個女人,必須屬於他。
並且,只能屬於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