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差點心梗的秦少將
王老的尖叫聲，像是一顆炸彈在寂靜的廣場上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剛剛重逢的父女身上，猛地轉向了這位幾乎要昏厥過去的老科學家。
“王老，您怎麼了？”
李振國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德海。
秦烈也抱着啾啾，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他知道王老的性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他如此失態？
“神諭......真的是神諭啊！”
王老本沒理會李振國的攙扶，他兩只手死死抓着那張薄薄的紙，像是抓着全世界的希望。
他的手指因爲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渾濁的老眼裏，竟然涌出了激動的淚水。
“小秦！快！快把你女兒手裏的東西給我看看！”王老用一種近乎瘋魔的語氣，對着秦烈大喊。
秦烈心裏一沉，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他低頭，看向啾啾手裏那疊被她當成引火紙的“漂亮紙片”。
他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背，然後柔聲說：“啾啾乖，把紙片給爸爸看看，好不好？”
“嗯！”
啾啾很聽話，立刻把那疊紙片全都塞進了秦烈的懷裏，還仰着小臉，一副“快表揚我”的可愛模樣。
秦烈接過那疊紙。
紙張的材質很奇特，非金非紙，觸手溫潤，卻帶着一種金屬般的堅韌質感。
他將目光投向了最上面一張紙的標題。
只看了一眼。
秦烈那因爲連續工作72小時而布滿血絲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可控核聚變反應堆‘誇父一號’穩定運行詳細設計圖】
轟——
秦烈的大腦，像是被一顆百萬噸級的氫彈直接命中，瞬間一片空白。
可控核聚變！
這正是他現在主持的“計劃”的終極目標！
是他們整個基地，幾百名頂尖科學家，耗費了無數心血，卻依然被卡在“等離子體約束”和“能量轉換效率”兩大技術瓶頸上，遲遲無法突破的世紀難題！
而現在，一份完整的、詳細的設計圖，就這麼輕飄飄地躺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他瘋了一樣地往下翻。
第二張：【第五代戰機‘朱雀’矢量引擎微型化構造圖】
第三張：【‘後羿’系列電磁軌道炮全套技術參數】
第四張：【超高強度記憶合金分子式及常溫制備流程】
......
每一張紙，每一個標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秦烈的心髒上。
這些......這些全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甚至連理論模型都還處於猜想階段的未來科技！
任何一項，只要能實現，都足以讓整個國家的國力產生質的飛躍！
讓華夏，從此屹立於世界之巔，再也不受任何技術封鎖和武力威脅！
“快！快給我！”
王老和其他幾個聞訊趕來的科學家，已經等不及了。
他們像一群餓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最鮮美的羔羊，一個個眼睛放光，直接從秦烈手裏把那些圖紙“搶”了過去。
廣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群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跺一跺腳就能讓國內整個科研界抖三抖的國寶級專家，此刻正圍成一圈，腦袋擠着腦袋，趴在地上，就着地燈昏暗的光，貪婪地研究着那些圖紙。
“我的天......這個磁約束場模型......太巧妙了！太完美了！它竟然用這種方式解決了湍流問題！我們怎麼就沒想到！”一個負責等離子物理的專家，激動得捶着自己的大腿，老淚縱橫。
“還有這個能量轉換效率！你們看，超過了95%！這是理論上的極限值！神！這簡直就是神跡！”另一個能源專家，語無倫次地喊着。
“快看這個合金配方！我的老天爺，它竟然能在常溫下進行3D打印塑形！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我們的戰機和艦船，可以一體成型！強度將提升十倍不止！”
他們的狂喜，他們的驚嘆，他們的眼淚，他們的語無倫次，都化作了最直接、最震撼的背景音。
而這一切的中心。
秦烈，這位全軍最年輕的少將，正抱着那個引發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兒。
啾啾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她只是看到周圍的爺爺們又哭又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她以爲是自己的“火紙片”得到了大家的喜歡。
於是，她仰起小臉，看着自己爸爸，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清澈的、求表揚的期待。
“爸爸，啾啾厲害嗎？”
“......”
秦烈看着女兒那天真無邪的笑臉，再想想那些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圖紙。
一個三歲半的娃娃。
一份來自未來的科技神諭。
點火火......烤土豆......
這巨大的、荒誕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沖擊，讓秦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喉嚨一甜，口發悶。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栽倒過去。
“秦工！”
“秦少將！”
李振國和趙國強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我沒事......”
秦烈用力地晃了晃頭，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不行。
不能倒下。
他深呼吸，將懷裏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那柔軟小小的身體，是他此刻唯一的真實感。
他用一種前所未有，混雜着驚疑、凝重、甚至帶着一絲恐懼的嚴肅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啾啾，告訴爸爸，這些‘紙片’，你從哪裏拿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