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個人被扔了進來。
林牧時就這麼直直的坐在地上,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曉得格外明亮,神色淡然如潭水。
他仰望前方蒼穹下的懸崖,神色從淡然變成了驚悚。
而這邊三兒人,正拿着小手娟兒甩在肩上,回眸嬌羞一笑,就是那種魯智深沖人撒嬌的感覺。
林牧時感覺從腳底升起一股寒直達頭頂,而旁邊的幾人還試圖接近他。
林牧時一個靈活走位閃避,避開了幾人的閃撲。腳底生風,帶起一片灰塵。
幾人看着他,清澈的眼神裏都是愚蠢,像極了某地蒼穹之下的某種傻狗,直直的沖着他不斷的撲閃。
平常除了上吊就很少其他事的林牧時,快速走位,速度奇快。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卻能讓人看出裏面的無奈。旁邊的三大樂器還在響着魔性的彈奏聲。
林牧時手指一揮,一滴水被彈飛過去,掉在了樂器上,一瞬間,音樂聲停。
這三兒人也停止了動作,眼睛裏恢復清明。
看着自己的動作,氣氛一時間像吞了屎一樣,不上不下。沉默良久,像是泉水被堵住去路,無法沖破封線。
江知魚捂住臉,臉頰像七月的晚霞,紅得發紫,她咬着別人的褲子被拖着走。
其他兩人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們一個拽着林牧時的衣服,一個扯着對方的褲子。林牧時一手護住上衣,一手嚴防死守的護住褲子。
“還不鬆手!”冰冷如玉六月凍瘡的聲音響起,像是秋天柳絮慢慢飄下,夏天池魚死咬荷花。
幾人慌忙鬆手鬆口。
“林師兄!”莫子卿像做錯事的小孩站着垂頭。
“大師兄!”林渡雲和江知魚也紛紛跟上。
江知魚看着角落,思緒單飛,這就是林牧時,因爲對花微雨救了一個小孩所以一見鍾情,從此以後給命文學開始了。
因爲後期花微雨想要妖族聖物,林牧時便暴露了自己半妖的身份,給她拿到了聖物。
但是那時候的林牧時拿回聖物其實對花微雨也就沒有什麼價值了,半妖血脈也暴露了。修爲也是半廢,被花微雨當做棋子獻給了當時一個有特殊嗜好的上屆修士。
那下場,怎一個慘字了得。
“你們之所以容易陷入樂曲幻境中,是因爲天賦太,高。”林牧時像個人機一樣回答林渡雲兩人的話。
“嗯!”天賦太高!!!
江知魚眼睛瞬間閃亮亮的,像極了夜間的有人高的夜明珠。
三對星星眼望着林牧時,亮閃閃的像碎星一樣,像極了投食時的三只小貓。
林牧時嘴角不由自主的噙着笑,卻又立馬把笑容收起,擺出一副淡然的樣子:“你們先去學習控制靈力劑量,要像捏泥人一樣控制。”
林牧時手指一彈,牆壁上出現一個小貓形狀的坑,一團靈力出現在手中,然後伸手上前捏着靈力團,將它捏成小貓的樣子。
然後再輸出靈力,將它捏成四肢,和尾巴。
將小貓放到坑裏,大小正合適。
“你們來!”
他轉身看向三人。
林渡雲興奮異常,莫子卿鬥志昂揚。
江知魚上前凝聚出靈力,慢慢揉搓着,把坑填得差不多了。
她白暫若清月的手撐着下巴,自己捏太慢了,不如換種方式。
一旁正在休憩的林牧時還沒有睡上一下,就被驚醒了。
一看,江知魚正從牆壁上鑿出了二十幾個不同貓咪形狀的坑。
然後手裏不同凝聚各種顏色的靈力,在空中就幻化出形狀,不斷的扔向牆壁。
與一種顏色的貓咪不一樣,她的貓咪帶着各種顏色糅合,還發着光芒。
草!
林牧時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這是人能出來的事,不是,這還是人嗎?
哪家好人修士可以一次性凝聚不同顏色的靈力,還把他們都在空中凝聚成不同的形狀,精準的與牆壁模型大小一致的泥娃娃啊!
這是剛入門!!!
那他算什麼?
算他耐心好?
呵!
林牧時轉身不說話,肩膀傳來悉悉索索的戳感。
“別碰!”思考呢!
白暫如玉的手指又輕輕戳了兩下:“大師兄,我有個想法。”
林牧時望過去,女孩兒發絲凌亂垂在身前,一雙眼眸燦若春光。
“我們可以給這團靈力發出指令,將指令編碼輸入進去,然後將合適的靈力放進去。如果把我們的經脈比做河流,那麼我們就可以把河流變成支流,將他們壓縮,從支流通過。”江知魚伸手將空中靈力聚集在丹田處,慢慢擴充到經脈,然後連接細小經脈。
“然後再讓他們從支流過來,就會瞬間膨脹,我們可以以1比100的比例縮小,將指令編碼輸入,放到支流處,這樣每個經過的靈力都會有他們的指令在空中自行變成想要的形狀。”
靈力從江知魚的手裏出來,在空中變成貓咪的形狀,飛到林牧時的眼前。
“對啊!大師兄,快看!”林渡雲玩得最開心,是一頭海豬,周身長滿觸角,銀色外表。
莫子卿轉過身,他向來都都是謙虛的君子,畢竟山不讓塵乃成其高,海不辭盈方有其闊。
纖細如玉的手指因爲用了力,便顯露出淺淺筋骨來。靈力團不斷的在舞動,一個一個如同胡球藻一樣被輸送出來,在空間中不斷變換形態。
林牧時垂在側邊的手指微彎,輕輕摩挲着衣袖。
垂着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味,喉間發出一聲笑聲。
他雙手結印,數十個,巨大的靈力團形成,出現,在空中變成貓咪的形狀。
一時間三兒人的靈力團被擠到了邊緣,瑟瑟發抖。
“我還有更好玩的,發師兄!”看着林牧時眼裏劃過的與常不同的神色,江知魚就知道自己對了。
花微雨不就是因爲救了小孩被治愈了,然後一見鍾情嗎?
死樣兒,勞資給你來個大的。
治愈不死你!
一個夜晚,懸崖邊五彩斑斕,靈力四飛。
還帶着噼啪的聲響。
第二天,晨曦。
天邊被染成一片溫潤的粉紅,葡萄灰的一片天被粉紅慢慢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