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淮南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道:
“自然是因爲欽慕。”
“……你以前見過本宮?”
“自然!公主的風華無人能及。”
封淮南的聲音帶着一絲的懷念以及愛慕。
自眼盲之後,她對聲音和氣味格外的敏感,她能從封淮南的聲音中感受到他的情緒。
至少在這一刻,她知道他沒騙她。
心中的煩悶減輕少許,她朝着封淮南伸出了手:
“夫君帶我走。”
“好!”
她的手很快被人牽住,慢慢的朝着後院去了。
甚至都哭了,他卻還極其惡劣的問她喜不喜歡。
最後,她忍無可忍的抬手扇到了他的臉上。
她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這一巴掌打的也是軟綿綿的,非但沒有什麼威懾力,卻讓封淮南更瘋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着:
偏偏今晚封淮南的話格外的多,一會兒讓她叫夫君,
裴雲箬羞恥的不行,最後卻還是敵不過,害羞的求饒:
她以爲順了封淮南的意,他就會放過她了。
可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劣性。
。
昏昏沉沉之間,。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封淮南真的是一刻也不忘給她喂藥。
第二醒來的時候,身邊毫不意外已經不見封淮南的蹤影。
她這幾已經習慣了封淮南不會再像前一個月那般陪着她一起起來。
“來人!”
她喚了一聲。
開口的時候,她自己都嚇壞了,整個嗓子都啞了。
“殿下。”
扶搖和天璇兩人端着東西進來,扶搖伺候着她梳洗,看着她滿身的痕跡,蹙了蹙眉道:
“殿下不要太縱着駙馬了。”
說實話,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都很難想象駙馬那個病秧子居然這麼能折騰。
昨夜,都叫了好幾次水。
“……嗯。”
想到昨夜,裴雲箬都有些不自在。
“殿下,您昨要奴婢打探的消息奴婢已經打探到了。”
扶搖小聲道。
裴雲箬臉上的笑容變淡,緩緩道:
“那就說說吧。”
昨表哥同她說了封淮南和秦霜私會的事情後,她便立即讓扶搖去查。
“前在國公府,秦霜身邊的丫鬟將紙條交給了駙馬身邊的承影。”
“駙馬接到消息後,便借口出恭去見了秦霜。”
裴雲箬聞言心頓時沉了下去。
“可知二人說了什麼?”
“不知,只知道秦霜離開的時候眼睛有些紅。”
裴雲箬沉默了一會兒又道:
“還有呢?”
“奴婢還查到兩人之前確實走的很近,兩人都喜歡作詩頌詞,後來駙馬生了一場大病,命懸一線,當時秦霜還曾去寺廟爲其祈福。”
“駙馬病好後便斷了和秦霜之間的往來。”
裴雲箬緊抿着唇沒有說話。
這些事情她統統不知道。
因爲封淮南生病後沒有多久,她也病倒了,一場高熱差點要了她的命,她的眼睛也因此失去了光芒。
那時候,她自己都痛苦萬分,更不可能關注外面的事情。
“可知他們爲何斷了往來?”
“這便不知了。”
“奴婢只聽說秦霜這兩年深居簡出甚少出門。”
“……知道了。”
裴雲箬許久才說道。
呵!欽慕!
可笑她昨居然還以爲封淮南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眼見不一定屬實,耳聽更是如此。
心中藏着事,午膳的時候,裴雲箬不曾開口說話,可笑的是封淮南似乎本沒有察覺她的不對勁,他似乎更喜歡她安靜的模樣,也不發一言。
桌子上只有碗筷的聲音和咀嚼的聲音。
裴雲箬覺得極其的割裂。
她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樣。
明明晚上還熱情似火,白天卻可以冷淡至此。
她無意識的又問了昨的問題:
“你,爲何要娶我?”
她注意到封淮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封淮南的聲音響起:
“下臣說過的,下臣和殿下很配。下臣體弱,殿下眼疾,正好互相扶持。”
這話封淮南確實說過,曾經她也因爲這話才決定嫁給他,因爲他是難得的坦誠之人。
可是,分明他昨夜不是那般說的……
原來她也是個俗人,喜歡聽花言巧語。
她喃喃道:
“封淮南,本宮不喜歡你這樣。”
“……是臣的不是。”
封淮南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裴雲箬心中說不清的煩躁,她真的不喜歡封淮南此時的態度,即便他說白需要克制,她也受不了。
她揮手將面前的碗拂到地上。
‘喀嚓’一聲,碗應聲而碎,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公主息怒。”
封淮南依舊沒有什麼反應,不疾不徐的吃了飯,輕輕的將碗放下,淡淡道:
“殿下,下臣用好了,殿下慢用。”
不等她開口,封淮南已經起身離開。
裴雲箬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攥緊了,難受的厲害。
這樣的封淮南讓人感覺太陌生了。
回到自己院子,,可是人卻已經變得那樣的冷漠。
裴雲箬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善變成這樣,仿佛白和晚上封淮南是兩個人一般。
白的他冷漠無情,夜晚的他熱情似火……
一個人怎麼能有完全不同的兩面?
見她頹然不語,扶搖和天璇對視了一眼,扶搖心疼的說道:
“殿下,要不要進宮去看看皇後娘娘?”
“……不用了。”
裴雲箬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見了母後又能如何?
母後煩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又何必再給母後添不快。
而且,她沒有辦法和人說這些事。
白的封淮南也並沒有怎樣她,說到底也只是恪守禮儀了一些,她又能如何?
事情到了下午的時候迎來了轉機,封淮南身邊的承影來了院子。
“公主,世子說天逐漸冷了,京中寒冷,王府在京郊有一處莊子,那裏有溫泉,比京城暖和。世子每年都會去那裏住上幾。”
“世子請公主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