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家世子,本宮不去。”
裴雲箬冷聲道。
承影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拒絕了,愣了一下才道:“是!”
過了一會兒,封淮南親自過來了。
聞到那清淺的藥味,裴雲箬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世子今不忙了?”
封淮南沉默了一下才道:
“請殿下體諒下臣的苦處。”
“下臣白確實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冷落了殿下,卻也是臣的不是。”
“夠了,封淮南,本宮不想聽這些。”
裴雲箬打斷了他的話:
“你自去莊子上吧,本宮不去。”
換做之前,封淮南必然會躬身告退,可是,這一次,封淮南十分的執着。
“殿下,莊子上的幾口溫泉十分奇特,有一處將雞蛋放進去,不一會兒便可食用。還有一處有刺鼻的味道,還有一處有小魚……”
“求我!”
裴雲箬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
封淮南愣了一下。
“求我!”
裴雲箬咬了咬唇:“昨夜你怎麼着我求你的,現在就怎麼來求。讓我滿意了,我便去。”
她也不想將這樣的閨房事情拿來白說,可是她實在受不了封淮南的割裂。
白的他和晚上的他太不一樣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嫁的是兩個夫君。
封淮南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荒謬,光天化……”
聽得出來,他既震驚又惱怒。
裴雲箬本來有些羞惱的,聽到這話反倒不覺得什麼了,冷哼了一聲:“昨夜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世子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便不覺得荒謬了?”
封淮南被裴雲箬堵的無話可說,最後拂袖離去。
裴雲箬心裏終於痛快了一些。
白的封淮南實在是太克制了,有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今也總算是將他的真性情出來了一些。
晚上,裴雲箬讓人早早的將門鎖了,她今不想再見到封淮南。
但是她實在是低估了晚上的封淮南的不要臉程度,他居然翻窗進來了。
聽到動靜,裴雲箬嚇了一跳,直到聞到熟悉的冷鬆香,她才放鬆了下來,不過卻依舊沒有好臉色。
“世子不是最重規矩嗎?怎麼今卻當起了梁上君子。”
封淮南充滿笑意的聲音響起:
“那是白的我,又不是晚上的我。”
“有什麼區別?不都是你?”
裴雲箬懟道。
這次封淮南沒有很快回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
“有區別的。白的是淮南王世子,晚上的是箬兒的夫君。”
裴雲箬心中一動:“白你就不是我夫君了?”
“……是,但是首先是淮南王世子。”
“奇奇怪怪的。”
雖然這麼說着,但是裴雲箬卻也明白封淮南的意思。
父皇登基後,她如同以前一樣去找父皇,可是父皇沒有時間再陪她。
那個時候母後便說:【箬兒記住,如今他先是皇上,然後才是你父皇。】
她當時似懂非懂,如今卻已經懂了。
“可是,我還是不喜歡白的你,太冷淡了。”
她甚至都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溫情。
若他從一開始便是這樣那倒還好,偏偏他給了她一月的歡愉,然後突然冷落,只有晚上的時候才對她露出真性情,她真的無法接受。
“抱歉,箬兒。”
封淮南的聲音充滿了歉疚:
“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麼?
裴雲箬想要問,可是封淮南卻已經不給她機會,他的唇舌熟練的在她的身上點火。
她很快便將疑問拋向腦後。
或許是今封淮南良心發現,他居然只要了她一次便停了下來。
他的手在她的腰腹間輕輕摩挲,手掌的薄繭弄得她有些發癢。
“你的手怎麼這麼粗糙?”
她說着突然想起那天他手受傷,她摸着的時候手上分明沒有繭子,不,好像又有。
一時間,她有些恍惚了,都記不得封淮南的手是否有繭子了。
她話剛說完,封淮南便已經撤回了手。
“箬兒,後去莊子吧。”
“……好。”
裴雲箬終究是答應了下來,不過卻也提了條件:
“那你以後白不許再對我那麼冷淡。”
“……我盡量。”
裴雲箬正想問這還需要盡量嗎?不過,封淮南已經再次吻住了她,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兩後,裴雲箬還未睡醒便被叫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上了馬車,封淮南早已經在那裏候着了。
“殿下。”
他喚了一聲,裴雲箬卻已經朝他張開了雙手,慵懶的說道:
“困!”
昨夜的封淮南瘋了一樣的不停的索取,她後來都完全失去了意識。
隱約間,她聽到封淮南的不停的在她耳邊說着什麼,她努力的想要聽清楚,但是她太困了,什麼都沒有聽到。
封淮南避開了她的動作,緩緩道:“殿下,現在是白。”
“本宮不想聽這些。”
裴雲箬本來就沒睡醒,聽到這話更覺煩躁。
“都是你的過失,若不是你昨夜不肯早早休息,本宮也不會這麼困。”
說完,本不給封淮南開口拒絕的機會,她便已經枕在了封淮南的肩膀上。
她感覺到身下的人渾身陡然變得緊繃了起來,而且,他的骨頭有些咯人,他這麼瘦的嗎?
還沒有等她想清楚,她去被人猛地推開。
裴雲箬本不察封淮南會推開她,重重的撞到了車廂上。
“嘭!”的一聲,裴雲箬的瞌睡一下醒了。
她震驚的看向封淮南的方向。
裏面的動靜太大,天璇在外面問道:
“殿下?”
裴雲箬動了動唇,才緩緩道:“無事。”
聽到她的聲音,天璇這才鬆開了已經攥着車簾的手。
馬車裏前所未有的安靜,過了一會兒,裴雲箬忽然開口道:
“你不是封淮南,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