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釋放神識清點了一下,總共三千兩百八十株。
她長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心中暗暗鼓勵自己:“不要慌,你可是四海商會的掌櫃,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一般。”
可事實上,這可是她在正安城十年來,最大的一筆交易!
柳心強壓住心中激動說道:
“燕公子,一枚靈晶可以買兩株普通凡階靈藥,你這些靈藥都是極品,但很少有人需要低階極品靈藥,所以就按四枚靈晶一株的價格收購,你看如何?”
她說的是實話,除了那些豪門子弟,普通的低階修士哪有這麼多靈晶去買極品靈藥?
燕淺墨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沒有討價還價,爽快答應。
見燕淺墨如此爽快,柳心眉目含笑說道:
“燕公子,現在店鋪裏總共只有八千靈晶,按照你今的交易額,已經有資格成爲四海商會的青銅貴賓,剩下的靈晶都存入公子的貴賓令牌中如何?”
燕淺墨並不懷疑四海商會的信譽,很快柳心拿來一枚精致的青銅令牌。
令牌一面銘刻着“四海商會”四個字,一面刻着一個奇怪的符文。
柳心將令牌遞給燕淺墨,說道:
“燕公子只需將靈力注入這個符文中,就能夠激活此令牌,別人無法使用。憑借此令牌,你在四海商會任何商鋪都能享受九折優惠,隨時提取存儲的靈晶。”
燕淺墨接過令牌,感覺這個符文似乎有些眼熟,不過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試着將一絲靈力注入,果然令牌上的符文立刻釋放出金色光芒。
“現在,只有你的氣息能夠激活這塊令牌,公子可要收好了。”柳心在一旁耐心解釋道。
按規矩柳心也能從這樁生意中抽成五百枚靈晶!這可相當於她一年的收入了。
要知道五品宗門弟子一個月的例錢也就三五枚靈晶而已。
柳心是個聰明女人,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爺,豈能輕易放過?
收好令牌,柳心又殷勤地陪着燕淺墨在商鋪裏轉了一圈,貨架上靈藥、丹藥、武器護具、功法……應有盡有。
不過燕淺墨並沒發現尋到想要的東西,只要了一些靈藥種子,正準備離開時,卻被角落裏貨架上的一本破舊秘籍吸引。
他走過去拿起秘籍看了一下封面,上面寫着《符陣訣》三個娟秀小字,筆跡似乎出自一個女子之手。
他隨時翻看了幾頁,頓時被秘籍中的內容吸引:書中由淺入深講解了低階、中階、高階符文的銘刻之法,還講解了符文與陣法如何融合。
這既是一本符文秘籍,又是一本陣法秘籍,只不過符文和陣法相輔相成,衍生出更多的玄奧。
燕淺墨感覺到腦海中有一個個的金色符文懸空漂浮,符文由一些奇怪的文字符號和圖案組成,一筆一畫深淺不一,深奧而繁瑣。
這種感覺如夢如幻,似乎在呼喚着他靈魂深處的記憶。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與這些符文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但他又確定自己前一百世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符文和陣法。
如此玄妙的秘籍竟然被隨意擺放在貨架上,像那些爛大街的功法一般,着實讓燕淺墨感到疑惑。
見燕淺墨如此入迷地看着這本秘籍,柳心上前殷勤地解釋道:
“燕公子,這本《符陣訣》出自四海商會總會,在四海商會所有商鋪均有售賣。雖然品階已經達到地階上品,但售價才一千靈晶!”
“爲何?”
燕淺墨有些不解,炎黃大陸功法秘籍分爲凡階、靈階、地階、天階、仙階五等,地階上品已經是非常珍稀的功法,放在四品宗門都能成爲鎮宗之寶。
如果放到拍賣會上,地階下品功法最少也值數萬靈晶,但四海商會竟然將一本地階上品功法定價一千靈晶,完全是將《符陣訣》按照白菜價售賣了。
柳心盈盈一笑說道:“不瞞公子,這本秘籍面世一千多年,好像還沒聽說誰能練成,所以勸公子也別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
柳心誠心想要結交燕淺墨,所以並沒隱瞞其中緣由。
雖然一千枚靈晶也是一樁不小的生意,但她可不想因小失大。
聽到柳心的解釋,燕淺墨更加感興趣,剛才在翻閱《符陣訣》的時候,他隱隱感覺自己對符陣之道的領悟能力,似乎還在丹道之上,一千枚靈晶雖然不便宜,但萬一自己練成了,那豈不是撿了大便宜?
想到此,他毫不猶豫拿出靈晶,淡然一笑說道:
“這本秘籍我要了,就當是賭博,萬一練不成,也與柳掌櫃無關。”
柳心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暗嘆燕淺墨有錢任性!這樣的爺千萬得拴住才行!
見燕淺墨打算離開,她趕緊說道:
“剛才燕公子說要還元草,我可以馬上傳音天都郡商會盡快送來,另外一個月後四海商會將在正安城舉辦一場拍賣會,屆時周邊大小宗門都會來參加,運氣好,也許有築基丹交易也說不準,燕公子不碰碰運氣?”
燕淺墨聽後,眼前一亮,四海商會能幫自己調配還元草,肯定比自己去采購要穩妥,另外拍賣會他也不想錯過。
一個月的時間,正好把煉丹水平再提升一番,到時候煉制養元丹也更有把握!
“既然如此,那燕某就等柳掌櫃的好消息了,我就住在望江客棧,東西到了隨時通知我!”
出了四海商會,燕淺墨心情不錯,還元草的事落實了,而且自己現在身上差不多有兩萬靈晶,而築基丹的市場價不過三千枚靈晶左右,只要有靈晶,他相信肯定能把築基丹砸到手!
實在不行,還有最後一條路,那就是去太玄宗找師尊!
想到師尊洛塵仙子,燕淺墨心裏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是溫暖,是愧疚,更是一絲深藏心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在那冰冷殘酷的百世輪回中,師尊洛塵仙子是爲數不多給予他純粹溫暖與庇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