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傻了。
三人直接傻了。
他們一陣頭皮發麻,齊齊看向高陽。
啪嗒!
高戰手裏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林婉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高如龍原本撫須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精心保養的胡須揪下一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覺得高陽可能是在韜光養晦的三人,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孽障還是那個孽障!
不僅如此,他反倒病的更重了!
“胡鬧!!!”
高戰最先反應過來,氣得額頭青筋暴跳,猛地一拍桌子!
咔嚓!
那張價值千金的黃花梨木餐桌,應聲被拍碎了一個角。
高戰看着碎掉的桌角,心疼得嘴角一抽,但眼裏的怒火更盛,指着高陽罵道:“逆子,你…你可知這些都是什麼混賬話,老子連一房小妾都沒有,你居然要納幾百房!”
林婉:“?”
高戰見狀,開口道,“夫人,我真不是陰陽你,點你呢,我是純粹教育陽兒,這個想法是不對的,是不好的,是絕對不可行的!”
林婉懶的理會高戰,而是看向高陽高聲道,“陽兒,你爹說的對,你怎能如此不思進取,那些地方是你能常去的嗎?”
“你還要納幾百房小妾…你…你身子還要不要了!”
高陽聽聞這話,整個人都驚了。
林婉看似是訓斥,但實則是有鬆動之意啊!
他當即一臉認真的道,“娘,男人豈能輕言不行,我感覺我能行!”
“孽畜!”
“你還敢胡說八道,今我必揍你一頓!”
高戰氣得渾身發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高如龍從始至終則是十分淡定,只是端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一雙深邃的眸子掃了掃高陽。
也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管家福伯急促的聲音:“老爺,夫人,國公爺,葉…葉家小姐葉傾城來訪!”
“葉傾城?”
高戰聞言,動作一僵。
高如龍和林婉也齊齊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復雜和一絲了然的神色。
高陽的腦海中也是立刻浮現出相關記憶。
這葉傾城的身份極爲不俗,乃是大乾定北侯的千金,與他自幼定下婚約,乃是他的未婚妻!
據說此女姿容絕代,有傾城之貌,而且性格…記憶裏頗爲模糊,只知聲音如黃鸝,極爲溫柔。
高陽心裏哀嘆一聲。
來了來了,經典的退婚戲碼!
自己剛鬧出裸奔和未遂的醜聞,雖然翻案,但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這葉傾城肯定是來劃清界限的。
高如龍深吸一口氣道,“福伯,請葉小姐進來吧。”
一旦葉家主動前來退婚,鎮國公府也就成了京城的笑話。
但沒辦法。
該來的總會來。
片刻後。
一道倩影款款走入膳廳。
刹那間。
仿佛整個廳堂都亮堂了幾分。
只見葉傾城一身淡雅鵝黃長裙,身姿窈窕,膚若凝脂,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唇角含着一抹恰到好處的溫柔淺笑。
她步履輕盈,周身自帶一股大家閨秀的嫺靜氣質。
高陽眼睛瞬間就直了!
!
美女,並且還是一個絕世美女!
這顏值,這氣質,哪怕是比如夢如玉這對雙胞胎都還要更勝幾分!
關鍵是,看起來還十分溫柔!
這真是我的未婚妻?
這波不虧啊!
但緊接着,高陽就在心底惋惜了。
長相在他審美上,看着也溫柔,這等未婚妻簡直可遇不可求,只可惜…是來退婚的。
葉傾城走到近前,對着高如龍、高戰、林婉盈盈一禮,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
“傾城拜見鎮國公!”
“拜見侯爺,拜見夫人。”
高家三人見她如此知書達理,態度溫和,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高如龍嘆了口氣,感覺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灑脫點。
他率先開口的道:“葉姑娘,你今前來所爲何事,老夫心中已有預料!”
“陽兒此前行爲荒唐,裸奔於市,又深陷官司,雖已澄清,但終究有損門風,你葉家若要解除婚約,我高家,絕無二話。”
高戰和林婉也默默點頭,雖然心中十分不舍這般好的兒媳,但也知道強求不得。
更何況此事是高家理虧。
高陽也做好了被當面羞辱,然後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準備。
雖然他並不窮。
然而,葉傾城卻抬起那雙秋水明眸,眼中帶着一絲詫異的反問道:“解除婚約?鎮國公何出此言?”
“啊?”
高家四口,連同高陽在內,全都愣住了。
不是來退婚的?
葉傾城面容絕美,一臉正色的道:“高公子此前行爲,雖有不當,但公堂之上,智破奸局,足以可見其心性並非純惡!”
“我葉家世代將門,最重信義!”
“當年若非鎮國公仗義相救,我祖父早已馬革裹屍,此等恩情,葉家沒齒難忘,又豈能因一時波折,區區小事,便行背信棄義之事?”
葉傾城說到這頓了頓,聲音愈發柔和,“不瞞諸位,這幾高公子入獄,我葉家也曾多方奔走,試圖斡旋,可惜終是無用功,但卻也因此下了決心,即便大理寺最終判決真是宮刑,我葉傾城既已許婚,便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
葉傾城一番話,擲地有聲!
高如龍動容。
高戰震撼。
林婉更是瞬間紅了眼眶,上前拉住葉傾城的手:“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
此刻。
她對葉傾城的滿意,簡直無與倫比。
高陽也驚呆了!
有情有義,還這麼漂亮溫柔!
在這危險重重的大乾,有這麼一個未婚妻,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值了!
太值了!
高戰激動之餘,又忍不住問道:“葉姑娘深明大義,本侯感激不盡,可既然葉姑娘不是爲了退婚,那今前來是爲了什麼?”
刷!
此話一出。
幾人全都一臉好奇的看向葉傾城。
大乾民風雖不那麼保守,但也絕不開放,葉傾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親自前來鎮國公府,這定然不可能是單單前來串門的。
葉傾城聞言,嫣然一笑,那笑容就如春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看得高陽又是一陣心跳加速。
葉姑娘,真溫柔啊!
此刻,葉傾城一雙美眸也轉向高陽,一臉溫柔地說道:“傾城今前來,是想帶高公子回葉家。”
“帶我走?”
高陽一愣。
衆人也齊齊一愣。
“不錯。”
葉傾城笑容越發溫柔,看向高陽,“高公子雖智破季家奸局,但此前裸奔之舉,以及輕易中人圈套,足見心性或許純良,但易受蠱惑,行事缺乏考量!”
“長此以往,恐再生事端。”
葉傾城語氣輕柔,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葉家老宅,有老祖坐鎮,他老人家不僅是沙場宿將,更是醫道三品聖手,有他坐鎮,我可大膽爲高公子診治,倒也不必憂慮生命危險。”
嘶?
生命危險?
醫道三品聖手?
高陽心裏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葉小姐,不知你這診治,具體是怎麼個治法?”
葉傾城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一收,宛如春風化作了凜冬寒冰,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股彪悍的氣息陡然爆發!
她紅唇輕啓,高聲道。
“自然是打!”
“鞭子抽背,棍棒敲頭,烈火淬體,寒冰浸身!”
“每天吃飽了打,不吃飽也打,下雨了打,不下雨也打,沒事就打,有事也打!”
“但還是那句話,我葉家老祖,醫道通玄,高公子大可放心,絕不會有生命危險。”
“正所謂打不死就往死裏打,哪怕是六歲的小兒,被這樣一頓猛抽,也會知教訓,不敢惹禍,高公子沒道理不可以,估摸着幾個療程下來,就能將那間歇性發作的腦殘給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