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有高如龍坐鎮,還有高戰發話,場上的衙役衆多,卻無一人敢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抬起頭,看着公堂中央極爲匪夷所思的一幕。
高陽如同瘋魔,不管不顧,將尖叫掙扎的蘇媚兒死死抱住,動作粗野,仿佛真的要在這公堂之上,衆目睽睽之下,再行那禽獸之事!
蘇媚兒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又抓又撓,尖叫聲刺破雲霄。
“滾開!”
“你這畜生,放開我!!”
高陽大笑着,“賤人,你膽敢污蔑我,那你也得死,我看在這衆目睽睽之下,扒了你的衣服,奸污了你,看你有何顏面見人!”
“哈哈哈!”
“今,誰都救不了你!”
“你敢誣陷我,那就一起死吧!”
蘇媚兒不淡定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她壓就沒有思考的空間。
更何況衆目睽睽之下,這若真的讓高陽得逞了。
那她真的只有死這一條路了!
撕啦!
高陽大手用力。
蘇媚兒身上的衣服破裂,露出嬌嫩的皮膚。
這令人憤怒的一幕,頓時讓一衆百姓驚呆了!
“踏馬的,畜生啊!”
“公堂之人,竟敢如此猖狂?這鎮國公府太狂妄了,有種別撕腰上的衣服,往上或者往下撕!”
“不錯!”
百姓紛紛叫囂着,看着熱鬧。
蘇媚兒羞憤之下,幾乎出於本能,腰肢一擰,雙腿猛地發力!
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踹蹬,正中高陽口!
高陽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一腳直接踹得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季辰最先反應過來,指着地上的高陽,一臉悲憤的道:“張大人,你都看到了吧,這高陽在公堂之上尚且如此,當罪行,還有何可辯駁?”
“鎮國公府再大,難道還能大過我大乾的律法嗎?”
高戰聞言,臉色驟然難看下來。
他下意識一步踏出,就要出聲。
但卻被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聲打斷。
“哈哈哈!!!”
衆人目光看去。
只見高陽從地上掙扎着爬起來,雖然衣衫凌亂,口還有一個清晰的腳印,但他卻在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笑得如此突兀,如此詭異,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高戰心有不妙。
這孽子,癡症犯了?
“你……你笑什麼?!”
季辰被高陽笑得心裏發毛,不禁厲聲喝道。
高陽止住笑聲,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淚花,目光如同利劍,掃過張顯之,掃過季辰,最後定格在驚魂未定,一臉煞白,捂着破洞衣服的蘇媚兒身上。
高陽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傳遍整個大理寺公堂。
“我笑什麼?我笑這真相,終於大白了!”
“張大人,諸位,我不認罪!因爲,我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證據?
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證據?
張顯之眉頭緊鎖,強壓着怒火和疑惑:“高陽,你有何證據?你若敢戲弄公堂,罪加一等!”
高陽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猛地扯開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張大人,請看!”
高陽指着自己的口和身體,“這就是我的證據!”
張顯之頓時愣住了。
“這……這算什麼證據?”
高如龍深邃的雙眸卻陡然一亮,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他明白了!
他這孫兒,了不得啊!
高陽大聲道,“張大人,這證據,再明顯不過!”
“方才大家有目共睹,我撲向蘇媚兒,用了全力,激烈程度,遠超卷宗描述,她奮力反抗,情急之下更是直接踹了一腳!”
“結果如何?”
高陽環視衆人,目光銳利,“結果是我未能得逞!並且,被她這一腳,直接踹飛!”
“試問,一個尋常女子,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換句話說,這蘇媚兒其實會武功,並且武力遠在我之上!”
“那她若不願意,我又如何能強迫她呢?”
轟!
此言一出。
不亞於雷霆一般,炸響在整個大理寺府衙。
蘇媚兒的臉色陡然變的煞白,白皙的拳心止不住的攥緊,一臉震驚的看向高陽。
完了!
上當了!
季辰表情也是陡然一變。
高陽看向蘇媚兒,繼續一臉冷笑的道。
“大家不妨想想,若當,高某真如她所說,已經得逞了,行了那禽獸之事!”
“那以她方才表現出來的反抗程度和這踹飛我的力道,我怎麼可能成功?!”
“恐怕高某在她第一波激烈反抗時,我就已經被踹下床,肋骨都斷了幾了!”
高陽扯着自己的衣服,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就很奇怪了。”
“我現在能被季蘇氏一腳踹飛,但在當時奸污季蘇氏,不但成功了,並且身上還只有一點指甲掐出的傷痕,這合理嗎?”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高陽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耳邊,“要麼,當奸污之事,純屬污蔑,要麼,她就是自願的!”
“可若她自願,那又何來一說?!”
“無論哪種,我高陽都是清白的!!”
轟!!!
高陽這番邏輯清晰,推理嚴密的辯駁,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公堂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麻了!
所有人都麻了!
張顯之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驚堂木啪嗒一聲掉在公案上,渾然不覺。
他斷案了數十年,但還頭一次見到如此自證清白的!
關鍵還,無懈可擊!
高戰虎目圓睜,看着高陽那挺拔的身姿和自信的眼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真是我那患有癡症的兒子?!
漂亮!
堂外圍觀的百姓,也從最初的憤怒和鄙夷,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這……這說得……好像有道理啊!”
“對啊,能被季蘇氏一腳踹飛,怎麼?”
“身上也沒啥傷,難道真是冤枉的?”
“天的,這季辰和季蘇氏聯手做局坑害鎮國公之孫啊!”
“……”
此言一出。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季辰和蘇媚兒的臉色,驟然變的慘白如紙!
蘇媚兒更是渾身發抖,眼神慌亂。
她萬萬沒想到,高陽竟然會用這種方法,打了她一個出其不意,拿到了最有利的證據!
“不……不是這樣的,他胡說!”
蘇媚兒還想狡辯。
但她的聲音顫抖,底氣全無。
高陽冷冷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個跳梁小醜。
“張大人!”
高陽轉向同樣處於巨大震驚中的張顯之,拱手朗聲道,“證據在此,邏輯已明,此案疑點重重,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欲毀我高陽清白,損我鎮國公府聲譽!”
“高某還請大人明察秋毫,還我一個公道!”
“同時,按我大乾律法,誣告者反坐,這季辰污蔑我奸污其妻,理應反坐!”
“高某請大人判決季辰宮刑,同時,他老婆也是我的人了,理應生死歸我處置!”
嗡!
季辰傻眼了。
什麼?
他誣告者反坐,高陽沒被閹,反而是他要被閹了?
並且他老婆,也落在高陽的手上了!
但他還真記得。
大乾還真有一條誣告者反坐的罪名……
蘇媚兒也傻了。
這要是落在高陽之手,這只怕比死都要慘吧?
張顯之看着昂首挺立,言辭鑿鑿的高陽,又看了看面如死灰、驚慌失措的蘇媚兒和季辰,心中已然明了。
這案子……真的反轉了!
而且是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瞬間反轉!
他看着高陽,仿佛看到了一顆蒙塵的明珠,正在拭去污垢,綻放出令人不敢視的光芒!
“此案……”
張顯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宣布,“本官認爲確有重大疑點,需重新審理,來人,將一相關人員,暫且收押,待本官細細核查!”
“若真是這季辰夥同蘇媚兒聯手誣告鎮國公之孫高陽,按照誣告者同坐,季辰當判宮刑,蘇媚兒也應爲鎮國公府奴婢,生死由高陽掌控!”
啪!
驚堂木落下,張顯之的聲音傳遍公堂。
季辰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蘇媚兒也癱軟坐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丸辣!
高陽站在堂中,陽光從大門照入,落在他身上,仿佛爲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他的。
高陽看着風輕雲淡,實則三條腿都軟了。
“如夢!”
他喊了一聲。
如夢正一臉崇拜,聞言當即走了過來,道,“大公子,你剛剛這鎮定,揮斥方遒的樣子,好迷人!”
柳如玉一張俏臉上,也寫滿了驚訝。
她萬萬沒想到,這麼難翻的案子,竟真的被高陽翻案了!
“你們倆先別崇拜了,快來扶本公子一把!”
“腿有點軟了,差一點就被閹了個屁的!”
高陽伸出手,握着如夢冰涼的小手。
溫暖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高陽甚至有一點想哭的沖動。
天的!
真不容易啊,寶貝保住了!
“回府!”
高如龍一聲令下,護衛簇擁着鎮國公府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駛向那座象征着無上權柄與榮耀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