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曹賊拿命來!
“唔,沒關系,今夜動手便是。”
賈詡迅速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勝算頗大,只是之後恐怕要堅守很長時間。
“將軍立刻派心腹精銳,先去控制城內各個要道。”
“好,我這就去。”
張繡伸手在臉上一抹,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眼神瞬間變得充滿氣。
......
當天夜裏,曹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定睛一看身旁還是那位女眷。
她面色難看地睡着,似乎正在做噩夢。
如此美貌,怪不得自己失了心智,若在平常就算有想法也不會如此直白急切。
至少要等局勢穩定後,再行迎娶之事。
可惡啊,真是紅顏禍水。
曹拍了拍腦袋,感到一陣疲憊。
他緩緩坐起身,在床邊發起呆來。
但很快,門外傳來“呼嚕”一聲,緊接着便是噼裏啪啦的燃燒聲,曹瞬間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隨後零零散散的喊聲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典韋!典韋!!”
曹猛地大喊,驚醒了身旁的鄒氏。
“毒婦!你竟敢暗害我!”
曹怒目圓睜:“你誘惑我,讓我陷入這般境地,如今又要被張繡截!毒婦!”
鄒氏被曹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眼淚奪眶而出。
她本就地位不高,早就料到自己或許會有這樣的命運。
卻沒想到,竟然會被人如此冤枉。
“主公,您就了我吧。”
她低下頭,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砰!
突然,大門被一腳踹開,典韋如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甕聲甕氣地大吼道:“主公!跟我出去,張繡那小子出爾反爾,此刻城內到處都是他的兵馬!至少有幾千人!”
曹趕忙坐起身,哪還顧得上鄒氏,一顆心瞬間涼到了腳底,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此刻擔心的不是自己會死。
而是怕因爲這種事而死,後子孫後代怕是要被人嘲笑很久。
世人肯定會說曹蠢笨如豬,居然被一個女人耽誤死在了張繡手裏。
“該死的,典韋救我!”
曹大聲呼喊,一個箭步沖上去跟在典韋身後向外去。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現在他總算明白,郭宇之前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奉義啊奉義。
你要是跟我一起進來就好了,我肯定聽你的話。
......
“阿嚏!!!”
山坡上的郭宇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看到宛城內火光沖天,他心裏明白張繡果然還是反了。
這曹真是個色胚。
“!!!”
郭宇身後,夏侯恩率領着麾下五百部曲,個個都是持劍的高手,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坡下狂奔而去。
此時,曹營營地內也是一片亂象。
曹仁原本跟隨曹進入宛城,宴席開始後便退了出來。
剛回到營地,還沒來得及休息片刻,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聽到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稟報將軍!宛城那邊有異常情況!!”
砰!
曹仁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滿是驚疑。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曹純,說道:“子和,速派虎豹騎先去宛城打探情況!”
這一刻,曹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難道,真的出事了?”
他心裏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當時主簿郭宇一臉嚴肅地跟他說會出事,他卻沒當回事,如今再派兵過去至少得半個時辰才能抵達宛城。
而且對方是有備而來,主公身旁卻只有典韋一人。
荀攸先生、大公子曹昂,還有曹安民可都在城裏呢。
虎豹騎雖在附近,可中軍在距離宛城二十裏的地方,爲了受降今剛剛撤去防備本來不及支援。
時間,來不及了啊。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爲他是瞎心。”
曹仁見曹純在那發呆頓時急了,抓起桌案上的碗就朝曹純扔了過去。
砰地一聲,砸在了曹純的肩膀上。
“發什麼愣!趕緊去!”
“是!!”
曹純吃痛這才回過神來,只感覺頭暈目眩心裏一陣發寒。
要是當時聽了主簿的話,現在自己的兵馬肯定已經到宛城外了。
一旦有異動,幾乎瞬間就能攻破城門,讓張繡不敢反叛。
可現在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曹純跑到營帳大門口,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片刻後,曹仁幾乎把所有兵馬都派了出去,只留下了本部人馬。
隨後他在營寨外的一座山丘上找到了郭宇,急忙幾步迎上前去。
不知爲何,此刻站在山坳邊背着手遠眺宛城的郭宇,竟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仿佛他早已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曹仁面色一肅,走到郭宇身後輕聲說道:“先生,宛城出事了。”
“什麼?!宛城出事了?!”
郭宇滿臉驚訝,連忙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盯着曹仁。
“我還以爲是在放煙花呢?”
曹仁頓時心涼了半截。
感情您在這不是觀察局勢,而是在看煙花?!
“先生,現在該怎麼辦?您可有應對之策?”
“噢噢,隨機應變唄。”郭宇咧嘴一笑,笑得格外燦爛。
“計策嘛,我四個時辰前就已經說過了,要是照做的話主公這會兒應該已經回來安穩睡覺了,說不定還能在夢裏敵呢。”
“先生......”
曹仁心裏一緊,頓時感覺有些難受。
“您,您當時沒安排我做事啊,既然如此這還是我頭一回,我的第一次就交給您了。”
“你少胡說八道!滾一邊去!”
郭宇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家夥在瞎扯什麼呢?
“你率軍埋伏在道路兩側,就在黑水灘兩側的山坡裏,等敵軍追來順勢而下截斷他們的追擊騎兵。”
“是!”
曹仁思索着那個地形,雖然知道那地方很適合設伏,但他覺得張繡應該沒那個膽子追出來。
不過現在郭宇的話,他不敢不信了,主公都說郭宇有大才看來所言非虛。
人家早在四個時辰前,甚至主公進宛城之前就已經開始謀劃布局了。
這份論斷能力、自信和眼光簡直可以說是料事如神。
......
沒過多久,宛城北門突然大開。
幾匹戰馬從城裏沖了出來,曹被三四個宿衛護在中間,身上還穿着睡覺時的內服,他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出來了。”
“誅曹賊!!!”
身後的宛城中戰馬嘶鳴,喊聲震天,那怒吼廝之聲震得人本聽不清其他聲音,只能感覺到濃重的血腥氣在四處彌漫。
“誅曹賊,!了曹賊,賞百金!!”
典韋在後面斷後,就在這時曹的戰馬突然被一箭射中,慌亂之中他本無暇顧及跟隨自己多年的絕世寶馬絕影。
絕影跟隨曹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卻不想折在了宛城。
沒了戰馬的曹摔倒在地,在地上擦出一片泥土痕跡。
“主公!!”
“父親!”
“主公上馬,我步行斷後!”
“不行,一起走。”曹從塵土中抬起頭,“今夜誰都不許死,我帶你們回去。”
“主公。”典韋從後面趕了上來,出了宛城不遠處,便是一個形成關隘的營寨小道,“你們從這裏走,我去堵住路口,定叫張繡的兵馬寸步難行。”
“典韋。”
曹剛要開口,典韋立刻給兩個宿衛使了個眼色:“帶主公走!”
“是!”
兩個宿衛一左一右架起曹,讓他上了曹昂的戰馬。
此時曹昂和曹安民都步行護在旁邊,小道兩側泥濘崎嶇,但也有步兵正快速奔跑,準備包抄過來。
而正面,只有典韋一人抵擋。
就在這時,夏侯恩率領的劍手輕騎如同一支利箭,斜着入了張繡的騎兵隊伍中。
典韋眼睛一亮,心中鬱積的悶氣頓時想要怒吼出來。
援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