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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門紋絲不動,我只聽見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是陳嶼,他回來了。
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用盡全身力氣,拍打着冰冷的鐵門,聲音因爲劇痛和嘶啞而顫抖。
“陳嶼!開門!我......我快要生了!孩子......孩子等不及了!”
門外,先是片刻的死寂。
隨即,傳來白月嬌滴滴的、帶着幸災樂禍的笑聲。
“哎呀,阿嶼,念念好像要生了呢。我們是不是該送她去醫院呀?”
“急什麼。”
陳嶼的聲音,隔着門板,顯得陰冷而遙遠,每一個字都像冰渣子。
“我媽當年,可是疼了幾個小時才生下我。她這才剛開始,讓她多體會體會當母親的不易。”
“這樣才更聽話。”
我的心,瞬間沉入無底深淵。
他聽到了,他知道我正在經歷什麼,但他選擇了最殘忍的袖手旁觀。
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密集,像是有無數把淬毒的刀子在裏面翻攪,每一次宮縮都讓我感覺生命在被撕裂。
我蜷縮在冰冷溼的地上,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衫。
我不能放棄。
爲了孩子,我必須出去。
“救命啊!來人啊!救命!”
我聲嘶力竭地呼喊,聲音幾乎嘶啞,希望有路過的鄰居能聽到。
我的呼救,換來的卻是門外更加放肆的聲音。
那是白月誇張的呻吟,還有陳嶼壓抑的喘息。
惡心的話語和聲聲呻吟,狠狠扎進我的耳膜,刺穿我的靈魂。
他們就在門外,就在我掙扎求生的這堵牆的另一邊,上演着一場好戲。
在這一刻,我的大腦嗡鳴一片。
所有的困惑都像被一把利刃劈開。
我終於明白了。
陳嶼的所謂孝順,本不是爲了彌補什麼遺憾,也不是爲了什麼心理創傷。
這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建立在他自己精神病態幻想之上的變態癖好!
他不是在找一個新媽,他是在找一個能滿足他肮髒欲望的可以任意玩弄的工具!
而我,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從一開始,不過是他這場變態遊戲中的道具!
惡心!
無邊的惡心、憎恨和絕望涌上心頭。
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嘔起來,卻只能吐出苦澀的膽汁。
“陳嶼!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我聽到了陳嶼走近的腳步聲,他像幽靈一樣,貼着門板。
他的聲音輕得像的私語,冰冷而陰森。
“劉念,你罵得好。這證明你還沒學會規矩。”
“什麼時候學會安靜了,什麼時候懂得孝順了,我再放你出來。”
“在你學會之前,就好好在這裏,聽着兒子是怎麼孝敬母親的。”
說完,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瘋狂。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意識在劇痛和極致的羞辱中漸漸模糊。
我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痛苦地蜷縮在角落,感受着腹中孩子一次次沖撞。
還有外面那不堪入目的聲音。
我以爲,我快死了。
就在這時。
砰!”
別墅的門被強行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