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出巡的隊伍一路行來,從龍門鎮的快意懲惡,到島石鎮的溫情憶親,旅途雖有顛簸,卻也滿是歡聲笑語。這,隊伍行至一處名爲上關鎮的所在,此地地處交通要道,是遠近聞名的集貿重鎮,遠遠便聽得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可剛踏入鎮口,蕭雲的腳步卻驀地一頓,眉頭緊緊蹙起。她身着鵝黃勁裝,手按在腰間的軟劍劍柄上,秀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往裏的活潑靈動仿佛瞬間被一層冷冽取代,她側耳傾聽着周圍的動靜,連空氣中的塵埃似乎都帶着一絲異樣的緊繃。
“雲丫頭,怎麼了?”爾泰最先察覺到她的異常,快步走到她身邊,聲音裏帶着關切。他伸手想牽她的手,卻被蕭雲輕輕避開。
蕭雲沒有回頭,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我隱隱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這裏人多眼雜,大家都小心些。”
她隨即轉身,對着衆人鄭重叮囑:“前面應該是趕集的集市,人肯定很多。大家務必跟緊隊伍,不要走散,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尤其是皇上和幾位長輩,切不可單獨行動。”
衆人見她神色凝重,也都收起了往的嬉鬧,紛紛點頭應下。乾隆雖身着便服,卻依舊帶着帝王的沉穩,他拍了拍蕭雲的肩膀:“雲丫頭放心,朕會小心的。有你們在,朕什麼都不怕。”
蕭之航與杜婉瑩也連忙叮囑蕭風與蕭雲,讓他們務必護好衆人安全。爾康、爾泰、蕭風三人更是將乾隆、紫薇、晴兒以及幾位長輩護在中間,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一行人緩緩走入集市,果然如蕭雲所言,這裏熱鬧非凡。街邊的小販高聲叫賣着,琳琅滿目的商品擺滿了攤位,來往的行人摩肩接踵,臉上都帶着趕集的喜悅。蕭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卻依舊沒有放下警惕,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人群,尋找着可能存在的危險。
紫薇與晴兒被街邊的胭脂水粉吸引,拉着金鎖與雙喜駐足觀看。爾泰則湊到蕭雲身邊,低聲逗她:“雲丫頭,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這集市這麼熱鬧,能有什麼危險?”
“小心駛得萬年船。”蕭雲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要是敢亂跑,看我不收拾你。”
爾泰心中一暖,剛想開口回應,異變卻在瞬間發生!
原本喧鬧無比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熙熙攘攘的人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散去,轉瞬間便空無一人。只留下滿地的攤位與商品,在風中微微晃動。空氣中的歡騰被一股冰冷的緊張取代,連風都帶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汗毛倒豎。
“怎麼回事?人怎麼都沒了?”晴兒緊緊抓住紫薇的手,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爾康、爾泰、蕭風三人瞬間將乾隆、紫薇、晴兒以及幾位長輩護在核心,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盯着四周。蕭雲的臉色沉得如同鍋底,手中的軟劍已然出鞘,寒光閃爍間,帶着凜然的氣。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男聲從街道盡頭傳來,帶着幾分戲謔與陰鷙:“蕭雲姑娘,好久不見。”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着玄色勁裝的男子緩步走來,他面容俊朗,卻帶着一股邪魅之氣,身後跟着數十名同樣身着玄色勁裝的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蕭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軟劍握得更緊,聲音冰寒刺骨:“你是?”
男子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在下青雲會閣主,軒轅辰。蕭雲姑娘貴人多忘事,竟不記得在下了?”
“青雲會?”蕭雲眼中的寒意更濃,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呦呵,原來是一直和我暗影魔宮作對的青雲會啊。怎麼,今不在你的老巢待着,跑到這上關鎮來,是想自尋死路嗎?”
“自尋死路?”軒轅辰大笑一聲,笑聲裏滿是瘋狂,“蕭雲姑娘,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我來,並非爲了與你暗影魔宮爲敵,而是爲了取他項上人頭!”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人群中的乾隆,聲音裏帶着滔天的恨意:“乾隆小兒,你毀我青雲會多處據點,我衆多弟子,今,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什麼?!”乾隆衆人皆是大驚失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青雲會的閣主,竟然是沖着乾隆來的。
蕭雲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她擋在乾隆身前,軟劍遙指軒轅辰,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想動皇上,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就試試!”軒轅辰一聲令下,身後的五十名黑衣人瞬間如水般涌了上來。
蕭雲眼神一凜,身形如閃電般沖了出去。她的輕功卓絕,身影飄忽不定,手中的軟劍更是快如鬼魅,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花。她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本無人能擋其鋒芒。
爾康、爾泰、蕭風三人也想上前幫忙,卻被蕭雲的聲音喝止:“保護好皇上和幾位長輩!這裏交給我!”
三人對視一眼,只能咬牙守住防線,警惕地盯着周圍,防止有漏網之魚靠近乾隆。
乾隆看着蕭雲在黑衣人陣中縱橫捭闔的身影,眼中滿是震撼與擔憂。蕭之航與杜婉瑩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目光緊緊鎖着女兒的身影,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不過片刻功夫,五十名黑衣人便被蕭雲盡數解決,地上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整條街道。蕭雲手持軟劍,站在屍體中央,玄色勁裝上濺滿了鮮血,卻更顯她的凜然氣。
“軒轅辰,你的手下,不過如此!”蕭雲的聲音冰冷刺骨,目光死死地盯着軒轅辰。
軒轅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蕭雲的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身形一晃,手持長刀,朝着乾隆的方向猛沖過去。
“皇上小心!”爾康、爾泰、蕭風三人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卻終究慢了一步。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撲了過來,擋在了乾隆的身前。
“噗嗤——”
長刀深深刺入了蕭雲的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鵝黃勁裝,也染紅了乾隆的藏青色錦袍。
“雲丫頭!”乾隆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裏帶着撕心裂肺的驚恐。
爾泰更是如遭雷擊,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瘋了一般沖過去,聲音裏帶着無盡的悲痛與絕望:“雲丫頭!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蕭之航與杜婉瑩更是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在地。杜婉瑩哭着撲過去,卻被蕭之航緊緊拉住,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的淚水卻止不住地滑落。
紫薇、晴兒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榮親王與榮親王妃也紛紛上前,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蕭雲的身體軟軟地倒在爾泰的懷裏,嘴角溢出鮮血,氣息微弱:“皇……皇上……沒事吧……”
“朕沒事!朕沒事!”乾隆緊緊抓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雲丫頭,你撐住!常太醫!常太醫在哪裏?!”
隨行的常太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聽到乾隆的呼喊,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顫抖着伸出手,搭在蕭雲的脈搏上,臉色越來越沉。
“皇上!郡主她……”常太醫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匕首刺中了要害,必須立刻拔出!否則,郡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拔!快拔!”乾隆的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雲丫頭的性命!”
“是!”常太醫點了點頭,卻又面露難色,“只是,拔匕首的過程凶險萬分,而且這裏不是療傷的地方。我們必須立刻回客棧!”
“快!快回客棧!”乾隆大聲下令。
衆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爾泰小心翼翼地抱着蕭雲,快步朝着客棧的方向跑去。他的腳步踉蹌,臉上的淚水與蕭雲的鮮血混在一起,心中的悲痛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緊緊抱着蕭雲,聲音沙啞地呼喚着:“雲丫頭,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住!我還沒跟你過一輩子呢!你不能丟下我!”
乾隆與衆人緊隨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擔憂。蕭之航與杜婉瑩更是哭成了淚人,他們一路跟在後面,目光死死地盯着爾泰懷中的女兒,心中的疼痛難以言喻。
一路狂奔,終於回到了客棧。衆人七手八腳地將蕭雲抬到床上,常太醫立刻開始準備拔匕首。乾隆親自按住蕭雲的肩膀,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雲丫頭,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蕭雲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卻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最終落在了爾泰的身上。
爾泰站在床邊,雙手緊緊攥着,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他的眼睛紅腫如核桃,淚水不停地滑落,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打擾了常太醫。
常太醫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着蕭雲口的匕首,聚精會神地開始發力。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閃失。
“噗——”
匕首被猛地拔出的瞬間,一股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乾隆與常太醫一身。乾隆的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地按住蕭雲的肩膀,不敢有絲毫鬆動。
“快!包扎!”乾隆大聲喊道。
常太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拿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蕭雲的傷口上,隨後用紗布緊緊包扎起來。
一番忙碌過後,常太醫終於鬆了一口氣,卻依舊面色凝重地對着衆人說道:“各位放心,郡主的性命暫時保住了。只是,接下來的子,必須時刻觀察郡主的情況,尤其是要防止她發燒。一旦發燒,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爾泰立刻上前,緊緊握住蕭雲的手,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常太醫,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你盡管吩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雲丫頭的!”
乾隆也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常太醫,朕命你寸步不離地守在雲丫頭身邊,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是!臣遵旨!”常太醫連忙應下。
客棧的房間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爾泰坐在床邊,緊緊握着蕭雲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她的臉。乾隆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愧疚與擔憂。蕭之航與杜婉瑩坐在床尾,淚水不停地滑落,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打擾了女兒休息。
紫薇、晴兒、爾康、蕭風等人站在房間的角落,個個面色凝重,眼中滿是心疼。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刺,竟然讓蕭雲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蕭雲的臉上,映得她的臉色愈發蒼白。爾泰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雲丫頭,你一定要醒過來。你說過,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還沒娶你過門,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
房間裏,只有爾泰的低語聲,以及衆人沉重的呼吸聲。每個人的心中,都在默默祈禱,希望蕭雲能夠早醒來,恢復往的活潑與靈動。
而這場發生在上關鎮的刺,也注定將成爲衆人心中最難忘的記憶。他們不知道,蕭雲能否挺過這一關,也不知道,未來的子裏,還會有怎樣的危險在等待着他們。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希望蕭雲能夠平安無事,希望她能早醒來,回到他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