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孝女要親娘啦!
剛出鍋的口袋饃燙得很。
楚文秀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嘴裏嘶嘶嘶的,偏偏舍而不得扔,還趁熱咬了一口。
嚯!
一瞬間,雞肉香氣裹挾着麥餅的香氣,還有白菜葉和胡蘿卜絲的清香,完美糅合在一起,又鮮又嫩,楚文秀香的恨不得把舌頭都咬掉了。
怪不得那個瓜娃子能賺那麼多錢!
不對啊,那個挨千刀的白眼狼不孝女,她咋會做這麼好吃的肉饃?
楚文秀嚼着香噴噴的口袋饃,渾濁昏沉的老眼裏滿滿的猜疑算計。
肯定來路不正!
說不定她是從哪裏偷學的,自己要是能抓到這個把柄,她還不得乖乖聽自己的話?
想到李欣欣家裏屋外換的那些新家具,還有她和那個野身上的厚襖子,楚文秀心頭就是一陣火熱。
她不甘心的把手指頭嗦到沒味兒,跟個黑耗子似的,鬼鬼祟祟鑽出了門,朝着李欣欣的屋子溜了過去......
李欣欣給二狗聽寫完拼音,又認認真真檢查批閱。
嗯,全對,滿分!
她大手一揮,用紅筆寫下100分,驕傲自豪的頒發給二狗。
二狗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黑溜溜的像兩顆杏仁,小臉上滿是興奮:“謝謝阿媽!”
把李欣欣萌的,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前養的小金毛。
天的,不知道她穿越過來,家裏的小雞毛可怎麼辦喲!
李欣欣憐惜的在二狗額頭上親了一大口:“乖寶,快去洗腳睡覺!”
二狗用力點了點頭:“嗯!”
李欣欣這才起身接着做口袋饃,哪知她剛走到爐灶面前就發現了不對勁。
靠窗戶邊少了一個饃!
不僅少了,放饃的陶瓷缸子邊還多出一個黑漆漆的手印子。
好你個偷家賊,偷到老娘頭上來了!
李欣欣磨了磨牙,卻沒有打草驚蛇,她哼着小調繼續切肉烤饃,好像一點沒發現丟了一個。
做了七八個,二狗小同志吭哧吭哧洗白白了,舉着小手,仰着小臉求誇獎:“阿媽,我洗淨啦!”
李欣欣“哎”了一聲,轉身狠狠誇孩子:“我們二狗真白,真俊!”
“嗯,洗白白,快睡覺吧,媽媽啊——還有事呢!”
李欣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回頭,手裏的大火鉗“砰”一聲狠狠砸下去!
“嗷!”
窗子外面立即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是楚文秀。
“嗷嗷嗷!賤女子!喪門星!快放開老娘!”
李欣欣半點不爲所動,兩只手一起用力,狠狠地壓住那只賊手。
“嗷——”
慘叫聲幾乎變成了狼嚎,李欣欣冷哼一聲,用鉗子夾住那只爪子狠狠一拉!
楚文秀劇痛之下下意識順着鉗子往前伸,“砰!”腦袋又撞上了土牆。
這一下,是頭也痛,臉也痛,胳膊痛,手更痛。
李欣欣冷笑着走出房門,就看到院子門被打開一條縫,楚文秀趴在窗戶下捂着手嚎喪。
“叫叫叫!福氣都被你叫沒了!”
“李欣欣!你個不孝女,千刀的王八羔子,你連你老娘都打!你還是不是人!”
楚文秀破口大罵。
李欣欣掏了掏耳朵,好像在聽狗叫:“我打得是賊,你是從哪跑出來的?”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賊啊!死小偷!偷家賊!”
“小偷打死都不犯法你知道嗎!蠢豬婆!”
“你、你、你居然敢罵我!”楚文秀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就罵了,怎麼了!”李欣欣滿臉囂張,“像你這種只管生不管養,還連同外人欺壓自己女兒,把她活活死的老虔婆,我罵你都是輕的!”
“我還沒打你呢!”
說着,李欣欣舉起了手裏的火鉗。
楚文秀剛被這玩意夾過,立即嚇了一個哆嗦。
不過很快,她又抖了起來:“李欣欣,你敢打我一個試試,我告村長你不孝!”
“忤逆不孝,在過去你這種賤女子是要沉塘的!”
“阿媽......”
二狗聽到動靜,穿上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出來,緊張害怕的抱着李欣欣的大腿。
他眼眶通紅,擔心的抬頭看着李欣欣:“不要阿媽沉塘,阿媽要好好的,我替阿媽去沉塘......”
一旁的楚文秀聽到這話,得意的晃起了腦袋:“要想不被沉塘,就乖乖把你這些子掙的錢交給我~”
“我要是心情好了,還能饒你一命!”
李欣欣嘬了嘬牙花子:“嘰裏咕嚕狗叫什麼呢?”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啊,現在可是新社會!你還想沉塘老娘,老娘還沒告你搞封建糟粕呢!”
“你!”
楚文秀氣得渾身打擺子,二狗聽到他阿媽的話,紅紅的眼眶一下子就不紅了:“太好了!阿媽不會沉塘啦!”
李欣欣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小腦瓜,冷眼看着一旁氣得要暈倒的楚文秀,冷笑一聲。
“老虔婆,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記住這個大火鉗的滋味兒!”
話音未落,李欣欣拎起火鉗朝着楚文秀打了過去!
“啪!”
“砰!”
“嗷!”
火鉗打在破棉襖身上的聲音,摻雜着楚文秀的慘叫聲,在漆黑的夜色裏格外的響亮。
楚文秀實在被打的受不了了,也顧不上什麼丟人了,跳着腳跑到院子外面,扯着脖子嘶吼:“救命啊!人啦!”
“不孝女要親娘啦!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