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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回來的顧凜讓陳輕語心抖了一下,她連忙掛斷了電話。
“沒什麼,一個斷交的朋友,說再也不見。”
顧凜眉頭緊擰寫滿了不信,但也沒再問。
只是接下來三天,他寸步不離守在了陳輕語床邊,像三年前她剛回來那樣患得患失。
可陳輕語卻始終不冷不熱,甚至是平淡。
顧凜莫名有點心慌,剛想找個機會和她談談,卻在出院那天失聯了。
陳輕語什麼也沒問,獨自辦完離院手續就去找了律師。
她把離婚協議交給了律師,又寫好了代領委托書才回家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只是取一些父母的遺物帶走。
可她剛整理好東西,臥室門就被狠狠推開。
失聯的顧凜此時滿臉怒火,不由分說拽起了她的手腕。
“阿輕,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早就跟你解釋過周晴來公司是別人介紹的,上次救她也是隨手而爲,她因爲做錯了事兒還被嚇到夢魘住院,你爲什麼還要找她麻煩!”
陳輕語手中的東西倏然落地,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
陳輕語冰冷的態度讓顧凜眼底怒氣更盛,把一沓照片狠狠扔進她的懷裏。
“別裝了!”
“就爲了前兩天的事兒,就爲了那點嫉妒心,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使出來了嗎?我真想問問你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沒下限的人的!”
陳輕語一臉茫然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顧凜的話。
原來他失聯,是因爲周晴出事兒了。
她被圈內最下流惡心的任總帶走了,玩了三天三夜,身上還被蓋上了小姐的印章拍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組照片估計已經在圈內傳遍了。
所以顧凜懷疑是她把人送過去的,不,應該是肯定。
陳輕語冷笑一聲丟開照片,直直的回視顧凜,“顧凜,你是在懷疑我嗎?”
顧凜眼底有幾分失望,“除了你還能有誰?周晴從前從事那份職業是迫於生計,三年前就從良了,這三年從來沒人敢找她。”
“可她現在卻被人堂而皇之帶走,除了你我想不出來還能是誰的授意。”
顧凜篤定的話讓陳輕語有幾分無力。
他也說了三年前周晴就從良了,但他是不是忘了她也是三年前才回來的。
如果不是偷聽到他和好友對話,她本就不知道周晴從前是個小姐!
如今他沒有任何事實論斷,就把罪名扣到了她頭上。
陳輕語眼眶一時溼潤,這段時間的隱忍在這一刻爆發。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印上顧凜的臉。
手心的後坐力讓她心尖都好像在發麻,她捏緊了拳緩了又緩才重新開口。
“顧凜,你很你知道嗎?不管你信不信,這事兒和我沒關系。”
話落,她蹲下身撿起東西就要離開,卻又被更重的力道抓住。
“陳輕語!”
陳輕語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顧凜,臉色陰沉,眼睛裏像是聚積了一場暴風雨,暗含意。
“那我問你,你今天辦理完出院,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了從沒去過錦園小區?你知不知道,周晴就是在那兒出事的!”
顧凜怒吼出聲,眼底怒氣正盛,連帶着眼角都紅了一片。
“周晴被送進醫院時已經昏迷了,可嘴裏還在說着求你放過她,阿輕,你不是不知道任嘉是什麼樣的人,你就算再討厭周晴,也不至於這樣對她吧?你必須給她道歉,給她一個交代。”
說着,他拽着陳輕語就往外走,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捏的她骨頭都快碎了。
陳輕語一陣吃痛,拼命的掙扎着,“顧凜,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做的!你就沒想過這件事是她自導自演嗎?”
顧凜一時怔愣停了下來,看向她的眼裏全是失望。
他嘴唇張了張,良久後才壓抑不住火氣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
“阿輕,你自己也是從底層上來的,怎麼能這樣想別人?才做了豪門太太三年你就忘記自己曾經也做過孤兒嗎?”
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控制不住聲音越來越大,拽着她的手都在顫抖,
“我現在都懷疑當初那個的說的對,你就是天煞孤星,會克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