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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的話讓陳輕語心頭一震,瞪大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這件事是她整個童年的陰影。
當初就因爲的一句話,父母死後她被親戚拋棄被同學排擠,差點死在那個雨夜。
就在她撐不住想一死了之的時候,是他顧凜告訴她,人各有命各不相。
是他告訴她父母是爲了更好的庇佑她所以去了天上,是他告訴她,他會用他的一輩子來打破這句謠言!
可現在他卻用這件事變成了一把刺向她的尖刀!
陳輕語眼淚滴滴下滑,可笑容卻越來越大。
原來不管多愛都經不過時間的考驗。
原來在他心裏,她是個如此不堪,惡毒到可以用清白去報復別人的人!
她無力再去解釋,只挺着脖子不甘又倔強。
“顧凜,沒做過的事兒我不會道歉!她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從今以後,你也一樣。”
話落,她用盡全力掙脫出自己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後昂起頭拉開了門。
可剛走到大門口,門就被從外關上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顧凜如閻羅般的聲音:
“阿輕,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來人,把夫人送去紅館!等她什麼時候願意道歉了再把她接回來!”
陳輕語腳步僵住,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顧凜,你說什麼?”
紅館是整個京北最大的玩樂場,那是男人的天堂,女人卻個個受盡折磨。
顧凜卻說要把她送進去。
陳輕語不敢相信的地看着他,得到卻是他不容拒絕的話語。
“阿輕,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既然你瞧不起周晴從前的職業,那你就去試試當初的她是怎麼拼了命才活下來的吧,這樣或許你會懂事一點。”
顧凜一臉冷漠,眼底寒意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而不是一個失而復得的摯愛和現如今的妻子。
陳輕語心底絕望不堪,抬腳就要跑,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任她如何掙扎,也像是蜉蝣撼樹。
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綁在車上,陳輕語的心再翻不起波瀾。
她頹喪地靠在椅背上,眼底破碎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就那樣盯着顧凜。
“顧凜,放開我,別我恨你好嗎?”
顧凜卻不以爲意,甚至有幾分不解和責怪。
“阿輕,做錯了事兒就要付出代價,你不能仗着我愛你就是非不分,我是爲了你好,免得以後釀成大錯。”
話落,他遠遠退開,沒再看她一眼,“老李,開車。”
接下來幾天,成了陳輕語一生的噩夢。
紅館裏等級森嚴的制度像是封建社會。
每個人的心理都極度變態,而出現了新人時就是她們狂歡的時刻。
剛去第一天,陳輕語就被她們用烈酒灌到吐血,被她們用鞭子抽得滿身是傷。
她們說這是歡迎儀式,所以爲表友愛用煙頭在她鎖骨狠狠燙了個疤。
有客人認出她是顧凜的妻子,特意花高價點她。
卻不是給她解圍也不是要她陪喝,而是給她套上狗鏈要她下跪,把她當狗一樣去大廳遛。
陳輕語不願,就換來了無數的拳打腳踢,血腥味一陣陣涌上喉嚨。
就在陳輕語以爲自己要被打死了,才有人上來攔。
“哎呀您消消氣,這是顧總特意吩咐要照顧的人,您打死了我們可不好交差。”
“哼,誰不知道顧凜吩咐只要人不死就隨便玩啊,我有分寸,別管我!”
這樣的言論發出後,所有人都再無顧忌,就連路過的狗都能過來咬她兩口。
她逃過兩次,可剛踏出門就被顧凜的保鏢送了回來。
接着就會得到紅館老板狠厲的教訓,打狗棍一下下抽在她脊背。
她再也掙扎不動,只能咬緊牙齒咽下滿嘴血腥。
眼看着顧母安排的離開時間越來越近,陳輕語只能拼死一搏,撞上了客人砸來的酒瓶。
她當場血流如注,被送往了醫院。
但她沒想到,睜眼那一刻看見的第一個人會是周晴。
而比她更惹眼的是她脖子上的翡翠項鏈。
陳輕語瞳孔緊縮,那是媽媽留給她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