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
“啊？好啊好啊！”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過去，在指定的扶手椅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盯着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嘴裏說着：“你們進展挺快的嘛！她真的很喜歡你呀！”
內心彈幕卻已經徹底失控：啊啊啊坐得好近！！！這個距離！！！他能聞到我的洗發水嗎？！啊！！！他身上那股味道更清晰了！好好聞！要命了要命了！我的臉現在紅不紅？心髒你別跳那麼大聲啊喂！
必須、必須說點什麼轉移注意力！不然她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因爲吸入過量“未知香氣”而暈厥！
“那個……林敘，” 她盯着屏幕上開始播放的、小莫莉慢動作伸爪的視頻，聲音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飄，問出了一個盤旋心底一周的問題，“我……我想問你用的什麼香水啊？怪好聞的。”
他正俯身，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準備按下播放鍵。兩人的距離因爲共同觀看屏幕而拉得很近，近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呼吸間細微的氣流，和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寵物店草與陽光橘子皮的甜暖氣息。
然後，她的聲音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帶着一絲好奇和赧然，輕輕飄進他耳側：
“……用的什麼香水？”
0.1秒內。
林敘清晰地感覺到，一向規律運行的心髒，仿佛瞬間被注入超高濃度——搏動頻率與力度飆升至前所未見的峰值，粗略估計已超120 BPM，足以觸發大部分健康監測設備的警報。
他不動聲色地、極其克制地做了一個深長的呼吸，將過於活躍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強行“降頻”。
然後，他才緩緩側過臉，看向近在咫尺的她。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真實的困惑。
“香水？” 他下意識地低頭，抓起自己家居服的領口，湊到鼻端聞了一下，眉頭微蹙，聲音裏帶着不確定，“我沒噴香水……可能是從實驗室帶回來的味道。”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這個說法可能引發不太美好的聯想，連忙補充，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提交一份緊急的情況說明：
“我們組最近在跑一個木質調香氣生成的優化模型，用的核心數據集是雪鬆醇和香草萃取物。可能我的白大褂平時就掛在實驗室通風櫥旁邊的架子上，沾染了一點樣本的氣味分子。”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解釋巴巴得像是論文裏的“材料與方法”章節。他有些懊惱地抿了下唇，隨即，一個很淺的、帶着點無奈和自嘲的笑意，在他嘴角漾開：
“你要是喜歡……等這個配方的穩定性測試通過，我可以把基礎配方導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也更認真了些，“不過目前還只是測試版，穩定性大概只有87%左右。而且……我們封裝了溫敏微囊，香氣可能會隨着體溫變化，有輕微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