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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復意識,是在醫院。
溫南枝虛弱的睜開眼,看到季蕭白眼底下一團烏青。
他下意識鬆了一口氣,給她手指上塗滿清涼的藥膏,語氣卻聽不出太多情緒:“你打了知意一巴掌,但她懂事、不和你計較,等會她給你過來道歉,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嗯?”
溫南枝無力的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以前她只是不小心切傷手指,季蕭白都會緊張的如臨大敵,小心翼翼給她消毒、貼創可貼,把她抱在懷裏,又親又哄。
可現在,她渾身是傷,全拜他和蘇知意所賜,竟然還要她和以前一樣,真是可笑。
季蕭白看着神色平靜的過分的溫南枝,眉頭微蹙,起身離開。
溫南枝睜開眼睛,剛想打電話詢問妹妹在哪。
病房門就被推開。
蘇知意又換上那副溫柔知性的面孔,手上還握着一個保溫杯:“溫小姐,你也別怪我做的過分,只要你能乖乖離開季蕭白——”
溫南枝剛想解釋,她和季蕭白不會再有以後。
蘇知意就輕描淡寫的補充道:“或許我還會饒了你和妹一命。”
溫南枝瞳孔皺縮,猛地攥住蘇知意的手腕,聲音沙啞又冰冷:“你要是敢動我妹妹,我絕不會放過你。”
“好啊,我想知道你一個普通人怎麼敢對付我這個蘇家千金?你不怕季蕭白又爲了我懲罰你?只是一個巴掌而已,季蕭白就哭得很傷心......還抱着我哭的像個孩子,說沒保護好我......”
每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凌遲着溫南枝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說完,蘇知意打開手機裏面的照片,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只要你聽話,妹就不會有事。”
照片上,南笙昏睡在冰冷的地下室裏,身上沒有傷口。
溫南枝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你想做什麼?”
蘇知意努了努嘴,打開保溫杯遞了過去,揚起一抹純善的笑容:“喝了吧,我給你燉的雞湯。”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溫南枝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爲了保護妹妹,她什麼都願意做。
溫南枝捏住鼻子,那碗溫熱的、帶着惡心味道的“雞湯”被她一口氣灌進了喉嚨裏。
“嘔......”
她劇烈的咳嗽嘔,胃裏疼的陣陣抽搐。
蘇知意欣賞着她狼狽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怎麼樣?妹的血的味道,是不是又甜又香?”
溫南枝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秒,她拼命的用手摳着自己的嗓子眼,可那股血腥味卻猶如幽靈般死死的纏着她。
蘇知意手指指着她,笑容惡毒又甜美:“妹的滋味如何?要不要讓其他人也嚐嚐?”
轟!
溫南枝徹底崩潰,怨恨吞噬了她的大腦。
她瘋了一樣撲向蘇知意,猛的張開嘴死死咬在她的臉上,眼球瞬間布滿血絲,“蘇知意!我要弄死你!”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季蕭白正好看到蘇知意淒慘尖叫的模樣。
“住手!”
季蕭白猛的沖上前,速度快的只剩一道殘影,一腳狠狠踹在溫南枝的口!
“噗嗤!”
溫南枝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踢飛出去,後背重重磕在冰冷的牆壁上,喉嚨迅速涌起一抹腥甜。
蘇知意在季蕭白懷裏哭的撕心裂肺:“蕭白,我的臉會不會毀容了......嗚嗚......”
季蕭白一邊輕聲安撫着她,一邊猛的抬頭,眼神像冰刃般刺向溫南枝:“知意好心來給你送湯,你爲什麼又要傷害她!爲什麼老是學不乖!給她下跪道歉!”
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又被劃開一道傷口。
溫南枝發紅的眼死死的瞪着蘇知意:“讓我給畜生道歉?她不配!”
季蕭白盯着她,氣急反笑,聲音冷酷的給保鏢下令:“好,既然你敢咬知意,那就把你的嘴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