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池瑜推門進來時,和我看到的是同樣的景象。
應是也想到了反鎖的房門,他的臉色不大好看。
第一反應仍是聯系小區裏的巡查。
對方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狀況。
還沒等他進行下一步動作,門口就傳來焦急的呼喚。
“瑜哥!你果然在這裏!”
“怎麼想起要回家?我不放心……”
祝溫初快步走到他身邊,視線快速掃過空無一人的房間,面露驚訝。
“這……小曦人呢?”
她示意池瑜去看首飾台。
盡管我沒有打扮的必要,但池瑜給我存過不少貴重的首飾。
再一看,那裏已是空空如也。
“她今天受了那麼大的,也許覺得沒必要再待下去,所以……”
說到這裏,祝溫初有些難以啓齒。
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池瑜眸光暗了暗。
她懂事地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主動找去鄰居家詢問情況。
兩人對話的聲音隱隱從門外傳來。
池瑜沒跟出去。
他的視線被地上的某個東西吸引。
相框裏,穿着寬大病號服的我瘦得可憐,眼神怯懦地看向他。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照片上我的臉,拂過那道玻璃裂痕。
眼底翻涌着復雜的情緒。
懷念、痛苦、迷茫。
還有被強行壓下的柔軟。
可當他掀起相框時,動作一頓。
木質底座壓着半塊塑料碎片,能夠清楚辨認出藥瓶的形狀。
那是我當時找出的藥瓶!
“瑜哥,怎麼了?”
祝溫初的聲音從身後倏地靠近。
她疑惑地看着那塊碎片。
“該清理一下了,沒事。”
池瑜平靜回答道。
“待會兒我來就好,小心別被劃傷。”
祝溫初關切地捧起他的手。
我卻看見他將那塊碎片反握進掌心。
在祝溫初看不見的地方,碎片順勢落入他的外套口袋。
隔天,他照常去公司。
聽取關於總部調任準備的匯報,甚至參加原本可以推掉的應酬。
讓最初升起一絲希望的我,心又一點點沉下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婆婆來了。
她的臉色比那天在醫院時更加難看。
看到房間裏依舊是一片狼藉,她的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你到底有沒有跟她離婚?她還偷東西跑了?!必須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