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過來,親我!
沈藜惴惴不安了一整天。
連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等着檀潤矜回來讓她卷鋪蓋滾蛋。
從天亮等到了天黑,都不見那家夥的蹤影。
沈藜猜想,指不定又在哪個小情人床上呢。
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索性拎着行李箱下了樓。
傭人見狀,嚇壞了,急忙躲起來打電話。
“少爺,您快回來看看吧,少夫人要離家出走了。”
正在跟損友吹噓老婆多愛他的檀潤矜,接到消息將手中的酒杯一扔,起身就往外走。
楊崢旭一臉懵,“出什麼事了?”
已經走出二裏地的人:“我老婆想我了,喊我回家吃飯。”
楊崢旭:?
怎麼能有人抽象成這樣?
誰不知道他結婚兩年連老婆的頭發絲都沒碰到過,還喊他回家吃飯?
也不怕閃了舌頭。
_
檀苑。
沈藜就只是把行李箱拎下樓,就被傭人阿姨給攔下了。
緊接着苦口婆心的勸她千萬別沖動。
正僵持着,外面傳來動靜。
沈藜心思活絡,立馬改變了策略,眼淚說來就來。
“阿姨,您就讓我走吧,我沒臉再待下去了。”
“就算檀潤矜能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
“千不該萬不該,我都不該動手打他······”
沈藜演繹的十分投入,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傭人阿姨都被感動了,一邊抹淚一邊寬慰她,“少爺肯定不會往心裏去的。”
站在門口偷看了好一會兒的男人故意冷呵一聲,“誰說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這位阿姨是檀家的老人,從小照顧檀潤矜,無論是在老宅還是在檀潤矜這兒,都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她幫着沈藜說好話,“少夫人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檀潤矜大步走近,把那道劃痕指給阿姨看。
“不是故意的把我打成這樣?”
“哎呦。”阿姨見狀,立馬緊張起來,“消毒沒有啊,這得處理一下呀。”
大驚小怪的說着,轉身找來了醫藥箱。
沈藜忍不住在心裏偷偷吐槽,再晚一會兒傷口都要愈合了。
結果下一秒醫藥箱就塞到了她的手裏。
?
阿姨給她使眼色。
緊接着道:“少夫人,快給少爺處理一下。”
沈藜了然了。
阿姨這是在給她制造機會。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順坡下驢,抱着醫藥箱半蹲在了檀潤矜的腿邊。
她一邊鼓搗碘伏,一邊偷偷觀察檀潤矜的臉色。
他大喇喇癱在沙發裏,一副等人伺候的大爺模樣。
臉很臭。
卻沒有出言阻止她來給他處理傷口。
這就是機會。
她用棉籤沾取碘伏,小心翼翼朝他頸部靠近,“可能會有點疼···”
伏低做小的姿態被她拿捏的淋漓盡致。
“呵。”檀潤矜冷哼,語氣不善,“你也知道疼?”
沈藜一副做錯事被老師批評教育的卑微模樣,“對不起,要不···你打回來?”
她能伺候他,親自給他上藥,檀潤矜心裏是挺高興的。
只是剛喜滋滋的兩秒鍾,她就說這種刺耳的話,檀潤矜莫名煩躁起來。
在她心裏,他特麼是會打老婆的人?
頓時沒了想讓她幫忙處理傷口的心情。
放下重疊在一起的大長腿就想起身。
“你別亂動。”沈藜摁住他,“還沒弄好。”
她的手很軟,哪怕隔着衣衫,檀潤矜都被取悅到了。
明明前一秒還不耐煩想走,這會兒感受着她指尖的綿軟,和她對他的緊張關心,立馬又偷偷地翹起了嘴角。
“嘶——”他故意出聲,表現出很痛的樣子。
沈藜以爲真的是她下手太重了,弄疼了他,立馬緊張起來。
“我輕一些。”
說着,她微微靠近,一邊消毒,一邊對着傷口患處吹氣。
沈藜不是故意表現。
是小時候她那裏磕了碰了,外婆就是一邊給她擦藥,一邊吹吹的。
外婆說吹吹就不疼了。
好想外婆···
檀潤矜沒想到她會這麼做,突然的熱風吹來,使得他身子一僵,渾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平裏那麼隨心所欲的一個人,如今竟坐的比小學生上課還要直。
沈藜察覺到了他的緊繃,誤以爲他是疼的,立馬出聲哄道:“再忍一下,馬上就好。”
檀潤矜的嘴角一時間翹的更高了。
等上藥結束,沈藜去放醫藥箱的間隙,他快速掏出手機對準傷口拍了張照片,緊接着發給了楊崢旭。
檀潤矜:【看到沒,我老婆給上的藥,羨慕吧?】
楊崢旭:?
羨慕啥?
羨慕你被打?
可這種大實話他沒膽量說,違心回了一句:【真羨慕你。】
···
沈藜放好醫藥箱再回到客廳,看到某人正捧着手機傻樂。
看到她來了,立馬變的嚴肅高冷,不近人情。
“過來!”
沈藜自知理虧,忍着脾氣上前。
檀潤矜一副大爺姿態,指着他脖子上的傷,“怎麼辦吧?”
沈藜故作膽怯,“你說吧···”
檀潤矜來了興致,“我讓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
沈藜心髒狠狠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
緊接着她就聽狗男人命令道:“親我。”
從他嘴裏說出任何話,沈藜都不意外。
但終歸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但比起被他掃地出門,從瀟灑闊太淪爲笑柄,親一下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
被現實毒打過,她還是很理性的。
她走上前,俯低身子。
剛要靠近,被一股大力扯進懷裏,坐在了他的腿上。
突然的親密接觸使得沈藜纖細的身子變得抗拒而僵硬。
但她還是忍着不適,抬起下巴靠近他的唇···
檀潤矜眼睛沒瞎。
他能看到她的抗拒。
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躥了起來。
讓她親一下而已,搞得就好像要讓她上戰場似的,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鬼樣子。
檀潤矜沒了心情,一把將她推開。
跌到沙發裏的沈藜一臉茫然,不懂他又抽什麼瘋。
凝着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沈藜暗暗舒口氣。
這樣也好,省的她要硬着頭皮取悅他。
不擅長的事情做起來真的很考驗人。
而且他也沒說讓她滾,那檀太太的位置是不是就能繼續坐下去?
沈藜急忙起身,喜滋滋把行李箱拎回了房間,生怕晚一步某人會反悔。
——
都已經鑽被窩的楊崢旭接到了檀潤矜的電話。
“出來喝酒。”
楊崢旭:“大半夜的不摟着老婆睡喝什麼酒?”
檀潤矜來氣,“別跟我提她。”
楊崢旭立馬來了精神,趁機揶揄:“不是打是親罵是愛嗎?惹你生氣也算夫妻間小情趣吧?我沒別的意思啊,我一光棍也不懂,完全是虛心向你請教。”
啪——
電話掛了。
又過了兩分鍾,楊崢旭接到了父親打來電話,將他一頓臭罵。
檀潤矜那個瘋子報警說他爸家暴他媽···
祖宗!
真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