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去局裏開會
“他們是我的孩子。”
方知意抬頭看去。
見站在身邊的居然是秘書辦的同事劉珍，也有些意外。
劉珍看着那對雙胞胎，滿臉的不可置信，“你這麼年輕，居然就當媽媽了？就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劉珍手裏還拿着飯盒，顯然也是剛下班過來，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探詢。
方知意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是啊，孩子都快五歲了。”
她側身，讓劉珍能更清楚地看到兩個孩子，也“明明，亮亮，叫劉阿姨。”
“劉阿姨好。”兩個孩子齊聲問好，聲音清脆。
劉珍的注意力果然被孩子吸引過去，臉上露出幾分客套的笑容：“哎，真乖。”她又轉向方知意，語氣裏帶着一種過來人的熟稔，“真沒看出來，小方你看起來跟剛畢業似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還好，孩子懂事，廠裏領導和同事們也關照。”
劉珍又客套了兩句，便離開了。
方知意和孩子們吃完面這才去結賬，“師傅，多少錢？”
食堂師傅頭也不抬，“不用了，你們的飯錢已經有人結了。”
“結了？”
方知意下意識的往顧景劭所在的方向看去，他人卻已經不見了。
她抿了抿唇，沒再多問，只對食堂師傅點了點頭：“謝謝師傅。”
走出食堂，方知意左手牽着明明，右手牽着亮亮，兩個孩子嘰嘰喳喳說着今天幼兒園的趣事，方知意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毫不懷疑是顧景劭替她結了賬，這舉動讓她難以琢磨。
明明他並沒有認下這兩個孩子，甚至那天在病房她還受到那樣的屈辱，可轉過頭來他又開始裝好人！
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方知意甩甩頭，努力不讓自己想這些煩心事，她現在需要做的是迅速在辦公室站穩腳跟，其他的並沒有那麼重要。
第二天早上，方知意把兩個孩子送到幼兒園就去上班。
不到八點一刻，她就已經撲進了資料室。
今天林清如依舊沒來上班，她要趁着林清如沒上班之前把文件準備好......先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免得被動挨打。
資料室裏彌漫着舊紙張和油墨特有的氣味。高高的檔案櫃像沉默的巨人排列着，方知意找到相關卷宗，搬了幾摞到靠窗的辦公桌上，開始埋頭翻閱。
上午十點，方知意終於整理出了幾份關鍵的數據，小心地夾進自己的活頁夾裏，又把原始檔案歸還原位。
剩下的時間，回到辦公室，她便開始整理資料。
有了顧景劭說的這些數據做支撐，她手頭的這份文件便更加確鑿可行。
臨下班前，方知意拿着做好的文件給趙梅看：“趙科長，文件做好了。”
“這麼快？”
趙梅還以爲方知意怎麼也得個兩三天才能完成，這才用了一個下午和一個上午，居然就完成了。
“小方，你是新人，做事要穩扎穩打......”
趙梅對方知意的能力並不清楚，還以爲她是冒險貪功才完成的這麼快......可是越往下看，她就越震驚，恨不得馬上收到剛剛說的話......這哪像個職場新人完成任務，比她這種老油條過之而無不及。
趙梅看得越來越專注，最後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再看向方知意時，眼神裏多了幾分復雜。
“小方，這些數據......核實過了嗎？來源可靠嗎？”
方知意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答道：“趙科長，數據主要參考了資料室存檔的歷年生產報表和技術革新紀要。可行性分析這塊，我也初步諮詢了技術部的顧工，他認爲在現有條件下，這個方案的思路是可行的。”
趙梅重新戴上眼鏡，又翻了翻文件的最後幾頁。“做得不錯，”她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考慮得很周全。這份文件我先留着仔細看看，下午......最遲明天，可能需要你再據意見調整一下。”
“好的，趙科長。”方知意應道，臉上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嗯，你先去忙吧。”趙梅揮了揮手，目光又落回文件上。
方知意回到自己的座位。她能感覺到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包括劉珍那邊。她只當沒察覺，坐下來開始整理桌面，心裏卻清楚，這份文件交上去，只是一個開始。
果然，下午一上班，趙梅又把方知意叫了去。李書群也在，手裏正拿着她那份文件。
“小方，這真是你做的？”李書群抬起頭，目光裏帶着審視和毫不掩飾的驚訝。
“是。”方知意站得筆直，語氣平靜。
李書群放下文件，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不足？不，恰恰相反。趙科長給我看時，我還以爲是她的手筆。數據詳實，分析透徹，連可行性評估都考慮到了，完全不像個新人。”
趙梅在一旁笑着點頭：“確實出乎意料。”
李書群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落在方知意身上：“我聽說，你是昨天下午才接到的任務？”
“是。我昨天去技術部請教了專業人員，今早又去資料室核對了關鍵數據。”方知意對答如流，“想着高廠長急着要，不敢耽誤。”
李書群和趙梅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滿意。
“好！”李書群一拍文件，“這份東西，我馬上就給高廠長送過去。”
他拿起文件，徑直走向廠長辦公室。沒過多久便回來了，臉上帶着輕鬆的笑意：“高廠長很滿意，明天去局裏開會，就用這份了。”
趙梅長長鬆了口氣，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聽說方知意的文件被確定，同事們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劉珍端着茶杯從她身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臉上堆起比之前更熱絡幾分的笑容：“小方，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這下高廠長可記住你了，以後前途無量。”
“劉姐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運氣好罷了。”方知意抬頭，回以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
“哎，太謙虛了。”劉珍擺擺手，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似乎還想探究些什麼，但見她已重新低下頭去，便也訕訕地走開了。
第二天上午，方知意正在工作，卻突然被趙梅點名：“方知意，趕緊收拾一下，陪高廠長去局裏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