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旱的風裹着沙塵,刮得鎮東馴狗場的圍欄 “吱呀” 作響。陳陽蹲在剛開墾的荒地裏,指尖拂過幹裂的土塊 —— 這是他讓流民壯丁們用鋤頭翻了三天才弄出的耕地,可土層下三尺就是幹硬的板結層,連泉眼水澆下去,都要半個時辰才滲得透。大旱第四年,鎮上最後一口公井也見了底,流民們開始搶屋檐下的積雪融水,餓極了的甚至啃樹皮,陳陽每天從空間裏往外運的玉米,早已跟不上需求。
“哥!不好了!給王氏送糧的車隊在十裏坡遇襲了!陳風帶着五只護院犬去了,讓我回來報信!” 張老三的侄子小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褲腿上沾着血,“是李氏和趙氏的人,帶着刀和弓箭,少說有五十個!”
陳陽心裏一沉,手裏的鋤頭 “當啷” 掉在地上。給王氏送糧是他和王福的約定 —— 他供糧,王氏給馴狗場提供鐵制狗鏈和護糧隊的短刀,如今糧路被截,不僅會斷了合作,陳風帶着剛訓好的幼犬,怕是要吃虧。他快步走向馴狗場,剛到門口就看到黑子蹲在圍欄上,對着東邊狂吠,毛發豎得筆直,喉嚨裏的低吼帶着焦躁。
“黑子,走!” 陳陽吹了聲長哨,黑子立刻躍下圍欄,跟在他身後。他沒敢驚動陸靜嘉和陸雪茹,只留下一句 “去接糧隊”,就翻身上了陳風留下的舊馬,往十裏坡趕。
快到十裏坡時,遠遠就聽到狗吠和打鬥聲。陳陽催馬沖過去,只見糧車翻倒在路邊,玉米撒了一地,十幾個護糧隊的壯丁正拿着短刀抵抗,李氏的管事李三舉着長刀,正要砍向一個年輕壯丁。五只護院犬圍着李三的人撕咬,其中一只黃狗的腿上還插着箭,卻依舊齜着牙,死死咬住一個漢子的褲腿。
陳風站在糧車旁,手裏握着根哨子,臉色發白卻眼神堅定,看到陳陽,立刻大喊:“哥!它們不聽指令了,太亂了!” 這是護院犬第一次實戰,面對刀箭,有兩只狗已經慌了神,只顧着亂咬。
陳陽翻身下馬,從懷裏摸出個陶瓶,倒出些淡藍色的液體 —— 這是他新兌換的 “鎮定基因飼液”,原本是準備給幼犬做強化用的。他對着最近的黃狗吹了聲短哨,黃狗立刻奔過來,舔了舔他手心的飼液,眼神瞬間清明,不再焦躁。“吹‘合圍’哨!讓狗把人圈起來!” 陳陽一邊給其他狗喂飼液,一邊對陳風喊。
陳風立刻反應過來,急促的哨聲響起,五只護院犬像是有了主心骨,快速繞着李三的人跑了一圈,形成一個半圓,對着他們齜牙低吼,不再亂撲。陳陽握着短刀沖上前,力氣在基因加成下比常人強兩倍,一刀就挑飛了李三的長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還敢動?”
李三的人見狀,都停了手,臉上滿是恐懼 —— 他們不怕壯丁的短刀,卻怕這些不怕疼、咬得狠的狗。“陳陽!你別得意!趙氏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看你怎麼活!” 李三掙扎着喊,卻被陳陽按得更緊。
“是嗎?” 陳陽冷笑一聲,看向坡下 —— 只見黑子帶着十幾只剛訓好的幼犬跑過來,是陸雪茹放心不下,讓馴狗場的學徒們趕過來的。十幾只狗圍上來,把李三的人徹底困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沒過多久,王福帶着王氏的護衛也趕來了,看到滿地的玉米和被捆住的李三,臉色鐵青:“陳老板,這事沒完!李氏和趙氏敢動我們王氏的糧,我這就回去稟報主公,讓他們付出代價!”
陳陽沒接話,只是讓壯丁們收拾散落的玉米,給受傷的狗包扎。陳風蹲在黃狗身邊,看着它腿上的箭傷,眼圈發紅:“哥,是我沒訓好它們,要是早點教它們躲箭,就不會受傷了。”
“第一次實戰,已經很好了。”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以後訓練時,加上躲避和配合的科目,你是馴狗場的負責人,得學會在實戰裏找問題。” 他沒說的是,剛才給狗喂飼液時,空間又悄悄擴容了 —— 種植區從 50 畝漲到了 80 畝,還多了片小小的果林,看來勢力越壯大,空間的變化就越明顯。
回到鎮上,王福的主公王承親自來了馴狗場。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着錦袍,卻沒半點驕奢之氣,盯着護院犬看了半晌,才對陳陽說:“陳老板,我給你一百把短刀、五十副甲胄,你幫我護住鎮上的糧道,以後你的糧,王氏按三倍價收。”
陳陽心裏清楚,王承是看到了護院犬的戰力,想把他綁得更緊。他沒立刻答應,而是說:“王主公,我要的不只是甲胄。鎮上的流民快餓死了,我想借王氏的名義,組織他們開墾鎮外的荒地,你出農具,我出糧種,收了糧,我們三七分。”
王承愣了愣,隨即笑了:“陳老板是個有遠見的人。行,就按你說的辦,農具我明天就送過來。” 他知道,開墾荒地既能解決流民問題,又能多產糧,對王氏只有好處。
接下來的半個月,鎮外的荒地熱鬧起來。陳陽從空間裏拿出耐旱的玉米種和土豆種,借口是 “早年藏在舊地窖裏的糧種”,分給流民們播種。陸靜嘉帶着婦人們給流民縫補衣裳、熬稀粥;陸雪茹則在馴狗場幫忙,給受傷的狗換藥,偶爾還跟着陳風學吹哨,看着幼犬們搖着尾巴圍過來,眼裏滿是溫柔。
陳風的馴狗技術也越來越熟練。他把護院犬分成五隊,每隊配三個壯丁,教它們 “追蹤”“警戒”“撲擊” 的戰術配合 —— 遇到小股敵人,狗先撲咬,壯丁再補刀;遇到大隊敵人,狗就繞後騷擾,斷對方的退路。沒過多久,護院犬就成了鎮上的 “守護神”,只要看到它們的影子,流民們就知道安全了。
可李氏和趙氏沒打算善罷甘休。這天夜裏,馴狗場突然傳來狗吠聲,陳陽立刻爬起來,看到遠處火把通明,李氏和趙氏的人竟帶着兩百多號人,舉着長刀和火把,要來燒馴狗場。
“陳風!吹‘警戒’哨!讓狗守住圍欄!” 陳陽大喊,拿起牆上的長刀沖了出去。陳風立刻反應過來,急促的哨聲在夜裏響起,三十多只護院犬分成兩隊,一隊守住前門,一隊繞到後門,對着火把的方向狂吠。
陸靜嘉和陸雪茹也起來了,陸靜嘉拿着菜刀守在屋門口,陸雪茹則給陳風遞哨子,手卻在發抖 ——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陣仗。
“陳陽!今天我們就燒了你的馴狗場,讓你沒糧沒狗,看你還怎麼跟我們鬥!” 李氏的主公李嵩騎着馬,在火把的映照下,臉色猙獰。
陳陽沒說話,只是吹了聲長哨。黑子帶着五只最壯的護院犬,像離弦的箭般沖出去,對着李嵩的馬腿撲過去。馬受驚,揚起前蹄,把李嵩摔在地上。護院犬們趁機沖上去,把李嵩圍在中間,卻沒下口,只是低吼着威懾。
“動手!” 陳陽大喊,護糧隊的壯丁們舉着短刀沖出去,和李氏、趙氏的人打在一起。護院犬們配合着壯丁,有的咬住敵人的手腕,有的繞到身後絆倒敵人,沒一會兒,李氏和趙氏的人就倒下了一片。
李嵩爬起來,想騎馬逃跑,卻被陳風攔住。陳風手裏握着根木棍,眼神堅定:“你別想跑!你燒了我們的糧,傷了我們的狗,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他身後的三只護院犬也齜着牙,盯着李嵩的馬。
李嵩看着圍上來的人和狗,知道跑不掉了,只能束手就擒。王氏的人也趕來了,王承看着被捆住的李嵩,對陳陽說:“陳老板,這次多虧了你。李氏和趙氏的糧道,以後就歸你管了。”
這場仗打下來,護院犬傷了五只,壯丁傷了十個,卻贏了個徹底。流民們看着被繳獲的糧食和武器,對陳陽更信服了 —— 以前他們是爲了混口飯吃才跟着陳陽,現在卻覺得,跟着他能活下去,能有安穩的家。
第二天,陳陽把繳獲的糧食分給流民,又給受傷的狗喂了空間裏的泉眼水,沒過多久,狗的傷口就結痂了。陳風拿着新畫的馴狗圖,興奮地對陳陽說:“哥,我想在馴狗場裏建個‘狗舍’,把不同用途的狗分開養 —— 有的負責追蹤,有的負責護院,有的負責沖鋒,這樣打仗時更管用!”
陳陽點頭:“好,這事就交給你。我再給你撥些銀子,你去鎮上買些木料,順便招些學徒,把馴狗場擴大些。” 他心裏清楚,陳風已經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把馴狗場交給陳風,他才能放心去做更重要的事。
陸靜嘉走過來,手裏拿着件新縫的布衫,遞給陳陽:“昨天打鬥時,你的布衫被劃破了,我給你縫了件新的。” 她看着陳陽的眼神裏滿是擔憂,卻也有藏不住的驕傲 —— 這個曾經讓她害怕的男人,如今已經成了能保護所有人的依靠。
陸雪茹也走過來,手裏拿着個陶碗,裏面裝着溫熱的粥:“姐夫,你昨天沒吃飯,快喝點粥吧。” 她的耳尖泛紅,卻沒像以前那樣躲閃,而是認真地看着陳陽 —— 她知道,自己對陳陽的感情,已經從依賴變成了愛慕,可她也知道,姐姐才是陳陽的妻子,她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裏,默默爲他付出。
陳陽接過布衫和粥,心裏滿是溫暖。他看着眼前的家人,看着熱鬧的馴狗場,看着鎮外剛播種的荒地,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想靠空間安穩度日的人了。李氏和趙氏的挑釁,王氏的合作,流民的依賴,都在推着他往前走。他要壯大勢力,要建更強的馴狗場,要開墾更多的荒地,要讓這大旱之年裏的百姓,都能有口飯吃,有個安穩的家。
這天夜裏,陳陽悄悄進了空間。種植區已經擴大到了 80 畝,玉米和土豆長得鬱鬱蔥蔥,新出現的果林裏,桃樹苗已經冒出了嫩芽;養殖區裏的雞鴨也多了不少,每天能撿上百枚蛋。他知道,這都是他勢力壯大的結果,只要他繼續往前走,空間還會更大,他能做的事也會更多。
突然,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宿主已掌控鎮內糧道、馴狗場及開墾荒地,勢力覆蓋千人,解鎖‘領地管理’功能,可任命‘管事’負責具體事務。” 陳陽笑了 —— 他知道,這是系統在告訴他,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根基,接下來,該考慮如何應對更大的挑戰了。
第二天一早,陳陽召集了護糧隊的壯丁和流民的首領,在馴狗場前宣布:“從今天起,陳風任馴狗場總管,負責所有護院犬的訓練和調度;張老三任糧道總管,負責糧車的運輸和安全;所有開墾荒地的流民,每戶分一畝地,收了糧,只需要交三成作爲賦稅,剩下的都歸自己。”
流民們歡呼起來,壯丁們也挺直了腰杆 —— 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明確的歸屬,不再是四處流浪的流民。陳風站在陳陽身邊,看着歡呼的人群,眼神裏滿是堅定 ——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可他有信心,能幫哥哥管好馴狗場,管好這個家。
陳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卻沒放鬆 —— 他知道,李氏和趙氏背後還有更大的門閥,朝廷也遲早會注意到他這個 “小鎮勢力”。可他不再害怕,因爲他有忠誠的護院犬,有得力的助手,有信任他的流民,還有能不斷擴大的空間。
夕陽下,馴狗場的護院犬們跟着陳風的哨聲奔跑,流民們在荒地裏播種,糧車在護糧隊的護送下緩緩前行。陳陽站在高處,看着這一切,心裏清楚:他的爭霸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小小的鎮子,不過是他宏圖霸業的第一塊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