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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廷的大腦一瞬間空白,反應過來眉眼染上厲色。
“你說什麼?離婚?怎麼可能?”
警衛員被周屹廷的眼神盯得發毛,只能找補。
“沒準是夫人的氣話,畢竟被打了軍棍誰能不生氣,團長您還是去看看夫人,她現在應該在醫院......”
周屹廷沉着臉沒說話,心裏好像也認同了警衛員的話,畢竟沈青禾不是泥人的脾氣,可他如果現在去豈不是代表他退讓了。
明明是她自己不檢點又當衆說趙姨的壞話,他只是懲罰她給她一個教訓,這並沒有錯。
他勉強安慰自己,強忍住想邁出去的腳步。
好在醫院那邊很快有病人家屬願意獻血,趙可盈這才脫離了危險。
手術後,周屹廷坐在床邊看見面色慘白的趙可盈,心被狠狠揪起。
“趙姨,你怎麼能這麼傷害自己?我已經懲罰過沈青禾了,你放心以後不會有那些流言,你可以......”
“屹廷,你不要叫我趙姨,叫我可盈好嗎?我真的害怕你認爲我是那樣的人,我告訴自己要放下你,可是自從你爸爸調去西北,我和你每天朝夕相處,我總是在想如果那時候我們能在一起該有多好,這樣你也不會爲了氣你爸爸隨意娶一個普通的紡織女工生孩子,屹廷,我想你......”
進口的雪花膏的清香傳來,周屹廷的唇被吻住,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他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沈青禾身上淡淡的花香,她不愛抹什麼香膏,可是卻下意識讓人覺得心神漾蕩。
“趙姨!”
他像是大夢初醒般猛地推開趙可盈,眼裏閃過慌張。
“趙姨,之前你被下藥後我就說過了,我們之間只能有一次越界,我爸一周後會回來探親,往後我們還是當做那件事沒有發生。”
他像是落荒而逃般匆匆離開,周屹廷心裏一直很清楚,自從她和父親結婚後,他們就是不可能,哪怕當初他們是被父親拆散,哪怕是趙可盈迫於父親的救命之恩而嫁給周父。
他無時無刻不喊着趙姨這個稱呼也是爲了告訴自己,他心裏可以有她,但是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違背界限,畢竟沈青禾才是他如今的妻子。
周屹廷好似爲自己找了個完美借口,他坐在吉普車內,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些無措。
現在回大院,沈青禾是不是已經在家了,還是說她還在醫院?
巨大的煩悶和情緒深處不易察覺的悸動讓周屹廷這才發現車內沒有沈青禾的一點東西。
從前她坐過這車幾次,可是後來他接送趙可盈買菜,而他沒留下一點痕跡。
甚至車內有不少趙可盈留下的圍巾手套,按理說他該開心,可不知爲何,他腦海裏想起沈青禾從礦山回來那情緒爆發的質問,心被狠狠提起。
他煩躁踩了油門,回到大院四處都是風平浪靜,他緩緩打開門,還是那個家,可是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周屹廷這才猛地想起從前趙可盈身體不好想住陽光好的房間,他便做主把沈青禾的東西移出來放在牆角,現在都沒了,難不成是她收拾了?
周屹廷懷着忐忑的心情翻着櫃子,可是把整個房子都翻遍了依舊沒有任何屬於沈青禾的東西,好像她從未來過這個家。
這種認知讓周屹廷眼皮直跳,看來沈青禾的憤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他急忙叫來警衛員,可得到的卻是不知道沈青禾在哪。
“嘭”的一聲巨響,周屹廷握緊拳幾乎是壓着怒氣。
“她能去哪,務必盡快把人給找到,醫院找了沒,她受了傷......”
“沒有,我們也奇怪夫人一個人受了傷能跑哪,她以前就算發燒生病也不會讓您擔心,現在怎麼這麼不省心......”
周屹廷聽見警衛員的嘟囔,神色一瞬間怔住。
這些他都不知道,其實和沈青禾結婚這幾年他是滿意的,雖說不知她爲什麼知道自己心裏有人的事,但是除此之外她將整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就連父親調去西北前也很贊賞她,他也是滿意的,畢竟和她子也算能過下去。
周屹廷的心口忽然被復雜的情緒包裹,翻涌着的浪花逐漸將他的理智吞噬,想說什麼時敲門聲響起,來的竟然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以及政委。
“小周啊,我想了想還是給你送來了離婚證,既然你心裏有人也別耽誤青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