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暗,濃稠得如同凝固的瀝青,帶着金屬鏽蝕和潮溼黴菌的刺鼻氣味,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吞噬着最後一點微光。

狹窄、陡峭、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廢棄維修通道,如同巨獸冰冷的腸道,蜿蜒曲折地向下延伸,深入遺落之壁那龐大金屬結構的未知深處。

每一步落下,都伴隨着腳下鬆動金屬格柵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嘎吱”呻吟,以及從極遠處傳來的、悶雷般連綿不絕的轟鳴——那是獸潮的先鋒撞擊在遺落之壁高聳合金護牆上發出的、絕望的顫音。

空氣粘滯而污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帶着鐵屑的冰渣。

通道壁上凝結着冰冷的水珠,不時滴落在脖頸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唯一的光源,是沈燼周身明滅不定的金紅心焰殘燼。那火焰微弱了許多,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他肋下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和更洶涌的鮮血涌出,在腳下溼冷的金屬格柵上留下斷續的暗紅軌跡。

火光跳躍着,將他浴血的身影和前方陳伯佝僂的輪廓投射在布滿鏽跡和水痕的冰冷牆壁上,扭曲晃動,如同地獄中跋涉的幽魂。

陳伯背着蘇螢冰冷的身軀,枯瘦的身體在陡峭溼滑的通道中艱難地挪動。

每一次邁步,他那條曾受過舊傷的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布滿皺紋的臉上汗水混合着污跡,順着深刻的溝壑流淌。

他緊咬着牙關,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裏面燃燒着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不顧一切的執拗。

蘇螢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頭,灰敗冰冷的臉頰緊貼着老人汗溼的鬢角,長長的黑發垂落,隨着陳伯的動作微微晃動。

那單薄的身軀在搖曳的火光下,蒼白得如同易碎的瓷器,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快……快了……前面……左轉……”陳伯的聲音嘶啞幹澀,如同砂紙摩擦着鏽蝕的金屬,每一個字都帶着粗重的喘息。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通道壁上凸起的冰冷管道,借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沈燼沉默地跟在後面,每一步都牽動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手中緊握的“燼滅”斷刀,刀尖拖在格柵上,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刮擦聲。

他燃燒着金紅餘燼的眼瞳,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陳伯背上那個毫無生氣的身影上。

那冰冷的死寂,比通道中任何寒意都更刺骨,比肋下的傷口更痛徹心扉,像一塊沉重的冰,死死壓在他剛剛被焚毀心牢、卻依舊空蕩而劇痛的胸腔深處。

悔恨與毀滅的烈焰在心底無聲地翻騰、灼燒,每一次跳躍都帶來新的煎熬。

他本該守護的光,在他眼前熄滅。他甚至沒能給她一個安寧的歸宿,還要讓她冰冷的身體在這肮髒黑暗的通道中顛沛流離,被那些陰魂不散的鬣狗覬覦!

嗡——!!!

突然!一股遠比之前更清晰、更近在咫尺的、令人靈魂顫栗的嗡鳴猛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屬通道壁,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入三人的意識深處!

是淵獸的低語!而且不止一頭!它們……靠近了!就在這維修通道之外,甚至……就在通道壁的另一側!

“呃!”陳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帶着背上的蘇螢栽倒!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指節因劇痛而泛白,渾濁的眼眸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神渙散了一瞬!

背上的蘇螢似乎也因爲劇烈的震動而微微下滑。

沈燼只覺得大腦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眼前通道的景象瞬間扭曲、旋轉!

耳邊仿佛響起了無數混亂瘋狂的嘶吼、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以及……一種粘稠的、仿佛無數張巨口在同時咀嚼岩石和金屬的恐怖聲響!

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髒!

“淵語獸!不止一頭!它們……在啃噬牆壁!”沈燼強忍着眩暈,嘶啞地低吼出聲,燃燒的金紅眼瞳猛地掃向通道一側的金屬壁!

他的感知穿透厚重的合金,清晰地“看”到——通道壁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遺落之壁地基區域,幾座如同暗紫色肉山般的龐大身影(淵語獸)正緩緩移動!

它們那深淵裂口般的巨嘴緊貼着冰冷的合金牆壁,每一次低沉嗡鳴的釋放,都伴隨着高頻的震動波!

更可怕的是,在它們周圍,數十條暗紅色的、閃爍着金屬寒光的巨大身影(噬鐵蠕蟲)正如同貪婪的巨蟒,用頭部高速旋轉的合金刃齒瘋狂啃噬、鑽探着構成遺落之壁地基的厚重合金!

刺耳的金屬摩擦和撕裂聲正是由此而來!

碎屑如同瀑布般落下!

它們的目標……正是這條維修通道?!

還是……只是獸潮無差別破壞下的巧合?!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呻吟!

沈燼和陳伯左側的通道壁猛地向內凸起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鼓包!

堅硬的合金如同被巨力揉捏的面團,瞬間撕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冰冷的、帶着濃烈腥膻和金屬碎屑氣息的荒野空氣,混雜着淵獸低語那令人作嘔的精神污染,猛地灌了進來!

縫隙之外!一只覆蓋着暗紫色黏膩厚皮、布滿蠕動肉瘤的、巨大如房屋的軀體(淵語獸身體的一部分)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深淵般的口器正對着裂縫!一股更加強烈、更加混亂、充滿貪婪吞噬欲望的低語嗡鳴,如同實質的沖擊波,狠狠轟向通道內的三人!

“啊——!”陳伯首當其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枯瘦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背上的蘇螢也脫手飛出!

“蘇螢!”沈燼目眥欲裂!千鈞一發之際,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顧肋下劇痛,身形如同鬼魅般前沖!

燃燒着金紅餘燼的手臂猛地伸出,在蘇螢冰冷的身體即將重重撞上後方鋒利管道的前一刻,險之又險地將其攬入懷中!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間透過衣物傳遞過來!那毫無生機的重量,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狠狠砸在沈燼的心上!

與此同時!

嗤嗤嗤——!!!

數道暗紅色的、快如閃電的影子,如同嗜血的毒蛇,猛地從那撕裂的通道壁縫隙中鑽了進來!

是影爪獵殺者!它們體型如豹,覆蓋着純黑色的、吸收光線的陰影甲殼!

頭部那對巨大的、閃爍着幽藍生物熒光的感應顎瘋狂開合,鎖定了通道內的活物!

四對覆蓋鋒利倒刺的節肢在金屬壁和格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那對螳螂般的、高頻震動的能量刀鋒,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別斬向抱着蘇螢的沈燼和倒地掙扎的陳伯!

角度刁鑽,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冰冷的殺意混合着淵獸低語的混亂污染,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

絕境!

前有淵獸啃噬破壁,精神污染無孔不入!

後有陰影刺客致命襲殺!

懷中是冰冷死寂的蘇螢!

身邊是重傷倒地的陳伯!

沈燼抱着蘇螢冰冷的身軀,背靠着冰冷溼滑的通道壁。

金紅的餘燼在他體表劇烈地明滅閃爍,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跳躍都伴隨着肋下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和更洶涌的鮮血涌出,浸透了他破碎的衣物,也染紅了懷中蘇螢素色的衣襟。

冰冷的觸感和濃重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殘酷的對比,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被悔恨與絕望灼燒的靈魂上。

影爪獵殺者的速度太快!幽藍的感應顎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軌跡,高頻震動的能量刀鋒撕裂空氣,帶着刺耳的尖嘯,已近在咫尺!

那冰冷的殺意混合着淵獸低語的混亂嗡鳴,如同無形的巨網,死死罩定了沈燼和陳伯!

陳伯倒在溼冷的格柵上,枯瘦的身體因劇痛和精神沖擊而蜷縮抽搐,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駭然的血絲和一絲絕望的灰敗。

他看着那斬向自己的幽藍刀鋒,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枯手徒勞地抓向腰間,卻連那把淬毒短匕都無力拔出。

來不及了!

沈燼眼中金紅烈焰猛地一炸!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如同回流的熔岩,瞬間內斂、壓縮到極致!所有的意志!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悔恨與滔天殺意!在這一刻,盡數灌注於那柄緊握在手的“燼滅”斷刀!

嗡——!!!

斷刀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激昂的嗡鳴!

刀身之上,無數細密的傷痕仿佛活了過來,暗金色的流光如同血脈般奔涌流淌!

一股沉寂已久、卻足以斬斷空間的凶戾刀意,如同蘇醒的滅世凶獸,悍然爆發!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閃避的空間!

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慘烈的——以攻代守!以命搏命!

“給我……滾開——!!!”

沈燼喉嚨裏爆發出如同受傷孤狼瀕死般的、撕裂金石的咆哮!

他抱着蘇螢,身體以左腳爲軸,如同被颶風驅動的陀螺,猛地原地旋轉!

手中的“燼滅”斷刀,拖曳着一道凝練到極致、壓縮了所有毀滅意志的金紅色刀罡,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毀滅圓弧!

斬!

嗤啦——!!!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和能量湮滅的爆鳴同時炸響!

那道毀滅圓弧,精準無比地迎上了最先襲來的兩道幽藍刀鋒!

沒有僵持!

沒有碰撞的巨響!

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那兩道足以撕裂重甲的高頻能量刀鋒,在接觸到金紅刀罡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琉璃,無聲無息地……崩碎!湮滅!連帶着後面那兩只影爪獵殺者覆蓋着陰影甲殼的前肢,也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冰塊,瞬間汽化、消失!

“吱——!”兩只影爪獵殺者發出淒厲到變形的尖銳嘶鳴!

失去前肢的巨大痛苦和毀滅刀意帶來的死亡恐懼,讓它們幽藍的感應顎瘋狂開合,身體本能地想要後撤!

然而,沈燼的刀……沒有停!

那道毀滅圓弧在斬碎兩只獵殺者的前肢後,去勢不減!帶着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地掃向它們相對脆弱的胸腹連接處!

噗!噗!

兩聲沉悶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碎的聲響!

兩只影爪獵殺者堅韌的陰影甲殼如同紙糊般被切開!

暗紫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內髒和斷裂的合金骨骼,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腥臭刺鼻!

它們殘破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飛,狠狠撞在後方通道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但沈燼的旋轉並未停止!毀滅的刀罡圓弧,帶着餘威,繼續斬向第三只撲向陳伯的影爪獵殺者!

那只獵殺者顯然被同伴瞬間的慘死震懾,幽藍感應顎的光芒出現了一絲遲滯!就是這萬分之一秒的遲滯!

噗嗤!

金紅刀罡毫無阻礙地掠過它的腰腹!

暗影獵殺者堅韌的身體被斜斜斬成兩段!

上半身帶着噴濺的污血,翻滾着砸在陳伯身旁的格柵上,幽藍的感應顎兀自開合了幾下,最終黯淡下去。

下半身則重重摔落在地,節肢還在神經反射地抽搐。

電光火石之間!三只致命的影爪獵殺者,盡數伏誅!

代價是巨大的!

沈燼完成這極限的旋轉斬殺後,身體猛地一個踉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燼滅”斷刀深深插入格柵,支撐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劇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氣都帶着濃重的血腥味和肺腑撕裂般的劇痛。

肋下的傷口徹底崩開,鮮血如同失控的水閥,瘋狂涌出,瞬間將他身下的格柵染紅了一大片。

強行壓縮爆發的力量帶來了恐怖的反噬,眼前陣陣發黑,金紅的眼瞳中火焰黯淡到了極致,幾乎要徹底熄滅。

更可怕的是!

通道壁外,那令人靈魂顫栗的淵獸低語嗡鳴陡然拔高!

變得更加尖銳!更加混亂!仿佛被同伴的死亡和血腥徹底激怒!

與此同時!

轟!轟!轟!

通道壁那被撕裂的縫隙周圍,更多的巨大鼓包猛地凸起!

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縫在迅速擴大!

更多冰冷、混亂、充滿貪婪吞噬欲望的荒野氣息,混雜着噬鐵蠕蟲啃噬金屬的刺耳噪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了進來!

“呃……”陳伯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看着沈燼身下迅速擴大的血泊,看着他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臉,再看看那即將徹底崩潰的通道壁,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沈燼!起來!走!它們要進來了!快走啊!”他嘶啞地吼着,踉蹌着撲向沈燼,枯瘦的手試圖去攙扶他。

沈燼猛地抬起頭,布滿血污的臉上是極致的痛苦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猙獰!

他看到了陳伯眼中的絕望,也看到了那即將被徹底撕裂的通道壁外,黑暗中蠕動的龐大陰影(淵語獸)和閃爍的金屬寒光(噬鐵蠕蟲)!

不能倒在這裏!

蘇螢……陳伯……還有……他這條命……不能倒在這裏!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不甘和守護(或者說毀滅)的執念,如同最後的火星,猛地引燃了即將枯竭的生命之火!

“吼——!”沈燼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懷中蘇螢冰冷的身軀推向踉蹌撲來的陳伯!“帶她走——!!!”

同時,他拄着斷刀,用盡全身力氣,強行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卻如同釘死在通道中的礁石!

他燃燒着最後一點金紅餘燼的眼瞳,死死盯向那即將徹底崩潰的通道壁裂縫!

一股慘烈到極致的毀滅氣息,再次從他殘破的身體裏升騰而起!

他要自爆心焰核心!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和聖域初階的力量,炸塌這段通道!

爲陳伯和蘇螢……爭取最後一線逃生的時間!

就在這千鈞一發、同歸於盡的毀滅氣息即將引爆的瞬間!

嗡——!!!

一股微弱、卻帶着一種奇異的、仿佛能撫平一切混亂與痛苦的清涼氣息,如同投入滾油的一滴冰水,極其突兀地從沈燼懷中——從蘇螢那冰冷灰敗的身體深處——悄然彌漫開來!

這氣息微弱,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

瞬間拂過了沈燼被狂暴殺意和自毀念頭填滿的意識!也拂過了通道外那混亂尖銳的淵獸低語!

沈燼體內即將引爆的毀滅心焰,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按住,瞬間凝滯!

通道外,那令人瘋狂的低語嗡鳴,也極其短暫地……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和遲滯!

就是現在!

“沈燼!看那裏!”陳伯嘶啞而狂喜的吼聲猛地響起!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通道壁裂縫旁邊,一處被厚厚鏽跡和冷凝水覆蓋的、毫不起眼的金屬面板!

在那股奇異清涼氣息彌漫開來的瞬間,那面板上極其隱蔽的、早已被歲月掩埋的幾道古老符文,竟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能源……接口!是廢棄的……舊時代能源接口!用你的心焰!點……點亮它!”陳伯的聲音因爲激動和急切而語無倫次,卻帶着一種絕處逢生的瘋狂!

沈燼的瞳孔驟然收縮!沒有絲毫猶豫!他強行壓下自爆的沖動,將體內最後殘存的一絲心焰力量,不顧一切地、精準地灌注到手中“燼滅”斷刀的刀尖!刀尖瞬間亮起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金紅光芒!

嗤!

他手臂如電,刀尖帶着最後的決絕,狠狠刺向陳伯所指的那塊鏽蝕金屬面板!

刀尖刺入面板縫隙的瞬間!

嗡——!!!

一股強大、穩定、帶着古老滄桑氣息的能量波動,如同沉睡的巨龍被驚醒,猛地從通道深處傳來!緊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通道壁上,那些早已被鏽蝕覆蓋、被認爲是裝飾的古老燈槽,內部猛地亮起一道道柔和卻穩定的白光!

光芒迅速蔓延,如同蘇醒的神經脈絡,瞬間驅散了通道內濃重的黑暗!

將布滿鏽跡、水痕和血跡的通道景象,清晰地映照出來!

更令人震撼的是!

那幾處被淵獸啃噬、即將徹底撕裂的通道壁裂縫處!

一層淡藍色的、流轉着復雜能量符文的能量屏障,如同憑空生成的牆壁,瞬間浮現!

牢牢地堵住了那些裂縫!

噗!噗!噗!

幾只剛剛試圖從裂縫中鑽進來的、如同水桶粗細的暗紅色噬鐵蠕蟲頭部,狠狠撞在了這突然出現的能量屏障上!

它們高速旋轉的合金刃齒與屏障摩擦,爆發出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噪音,卻無法寸進!

反而被屏障上強大的能量反震得頭部碎裂,暗紅色的汁液和金屬碎片四濺!

吼——!!!

通道壁外,傳來淵語獸憤怒而困惑的咆哮!那令人瘋狂的低語嗡鳴被能量屏障隔絕了大半,變得沉悶而遙遠!

突如其來的光明和堅固的屏障,如同神跡降臨!

陳伯背靠着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看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更深沉的敬畏。

沈燼拄着刀,半跪在光明中,看着那堵住了死亡裂縫的淡藍屏障,再低頭看向懷中蘇螢那依舊冰冷灰敗、毫無生機的臉龐……剛才那股奇異的清涼氣息已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錯覺?還是……她最後一點殘存的意志,在冥冥中指引?

他布滿血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最後一點金紅的餘燼,在柔和的白光映照下,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通道深處,光明指引的方向,隱隱傳來陳伯嘶啞的催促:

“快……這邊……燈塔……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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