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沙凜冽如刀,刮在臉上生疼。軍營大帳內,年僅十六歲的子衍一身銀甲,正凝神研究沙盤上的地形。不過半年光景,他眉宇間已褪盡少年青澀,取而代之的是軍旅磨礪出的堅毅與沉穩。
"報——!"斥候疾奔入帳,"狄人一支精銳繞道黑風峽,欲偷襲我軍糧草!"
帳中諸將譁然。黑風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糧草被截,前線將士將陷入絕境。
老將王副帥沉吟道:"此時分兵救援恐中調虎離山之計,但糧草不容有失..."
"末將願往!"子衍突然出聲,"只需三百輕騎,必破敵軍!"
衆將皆驚。王副帥皺眉:"慕容小將軍勇氣可嘉,但狄人至少有八百精銳,三百騎豈非以卵擊石?"
子衍指向沙盤上一處不起眼的谷地:"黑風峽雖險,但其側翼的落鷹澗有一條鮮爲人知的小道。末將曾隨玄機師父勘探過北境地勢,記得此處可迂回至敵軍後方。若趁夜突襲,火燒其營,再以疑兵之計..."
他詳細道出計劃,帳中漸漸安靜下來。王副帥目光漸亮:"妙!就依此計!但你要帶五百騎。"
"不,"子衍目光堅定,"兵貴神速,三百輕騎足矣。多一人反而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當夜,子衍親率三百精銳,悄無聲息地繞至落鷹澗。果然如他所料,狄人自以爲占據天險,疏於後方防備。
"將軍,前方有狄人哨崗。"副將低聲道。
子衍略一思索,對身旁的石磊耳語數句。不過半年前,石磊果然依約來投,如今已是子衍的貼身侍衛。
石磊領命,帶着幾個身手矯健的士兵潛行而去。不過片刻,遠處傳來幾聲夜梟啼叫——這是得手的信號。
子衍揮手,三百輕騎如鬼魅般突入敵營。他親自點燃第一支火箭,精準射中糧草堆。頓時火光沖天,狄人大亂。
"不好!中計了!"狄人將領慌忙組織反擊,卻見四面山頭突然火把林立,戰鼓震天,仿佛有千軍萬馬殺來——正是子衍安排的疑兵之計。
狄人軍心大亂,潰不成軍。子衍趁勢追擊,斬敵二百餘,俘獲百人,餘者四散逃竄。
黎明時分,子衍率軍凱旋,三百輕騎折損不過十數人,卻斬敵二百餘,俘獲百人,焚盡敵軍糧草,取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軍中沸騰,"小將軍"的稱號不脛而走。
雪夜奇謀
次月,大雪封山。狄人趁機發動猛攻,我軍被困孤城,糧草將盡。
"必須盡快打通補給線。"王副帥愁眉不展,"但狄人重兵把守鷹嘴關,強攻必損失慘重。"
子衍站在城頭望着一望無際的雪原,忽然道:"或許不必強攻。末將觀察多日,發現每日酉時,狄人巡防隊會換崗,其間有一炷香的空隙。"
"一炷香時間,大軍如何通過?"
"不是大軍,"子衍眼中閃着銳光,"只需一支小隊,攜帶火油,燒其糧草。狄人畏寒,糧草被毀必軍心大亂。"
當夜,子衍親自挑選五十死士,白衣白甲,趁雪夜潛行。他們如幽靈般穿過狄人防線,直撲糧草大營。
然而就在得手之際,突然殺聲四起——狄人早有埋伏!
"中計了!將軍快走!"石磊急呼。
子衍臨危不亂,迅速觀察形勢:"不對,若是早有埋伏,不會等我們得手後才殺出。這是巡防隊提前返回!"
他當即下令:“各自爲戰,以火油罐就近縱火,制造最大混亂!” 頓時,士兵們將手中的火油罐奮力擲出,火箭隨之而至,火借風勢,不僅燒了糧草,更瞬間蔓延開來,狄營大亂。
趁着這片混亂,子衍心念電轉,對石磊道:“你帶人繼續放火,吸引注意!” 自己則帶幾個好手直撲主帥大帳,生擒了正在酣睡的狄人副將。
"爾等主將已被擒!還不投降!"子衍將刀架在副將頸上,用流利的狄語高喊。
狄人群龍無首,又見糧草被燒,頓時大亂。此時王副帥也率軍殺到,內外夾擊,大破敵軍。
榮歸在望
經此一役,"小將軍"慕容子衍名震北境。王副帥在戰報中特意寫道:"慕容小將軍有勇有謀,用兵如神,實乃國之棟梁。"
捷報傳回京城時,嬌娃正在院中練劍。聽到消息,她手中長劍"哐當"落地,眼中淚光閃爍,卻是笑着對大黃說:"你聽見了嗎?衍兒成了真正的小將軍了。"
而遠在邊境的子衍,此刻正摩挲着嬌娃送的香囊,望着南方星空。胸前的劍傷隱隱作痛,他卻毫不在意,只想着盡快結束戰事,回到那個有姐姐等待的地方。
"姐姐,等我。"他輕聲自語,"衍兒就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