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雜役營的梆子聲就刺破了晨霧。林辰猛地睜開眼,丹田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 —— 那絲混沌之氣在溫玉的滋養下,竟比昨夜更凝實了些。他悄悄攥了攥拳,指尖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力氣,這細微的變化,讓他心頭一振。
白天的雜役活依舊繁重。張管事像是故意針對他,除了三十捆柴,還額外加了挑水的活計 —— 從後山的山泉到雜役營的蓄水池,來回要走三裏路,木桶比他的腰還粗,裝滿水後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生疼。
“喲,這不是林大少嗎?挑這麼點水就喘了?” 王三帶着兩個雜役路過,故意撞了一下林辰的水桶。水花濺出來,打溼了林辰的褲腳,冰涼的水順着腳踝滲進草鞋裏。
林辰穩住水桶,沒回頭。他知道現在不能動手 —— 丹田的混沌之氣還太弱,一旦暴露修煉的事,後果不堪設想。可王三卻得寸進尺,伸手就要去扯他胸口的溫玉:“聽說你有塊玉佩?拿出來讓哥瞧瞧唄。”
這一次,林辰沒再忍。他側身避開王三的手,同時手腕微沉,水桶往王三腳邊一傾,剩下的半桶水全潑在了王三的鞋上。“手滑。” 林辰的聲音很淡,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三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以前任人拿捏的林辰敢反抗。他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卻被旁邊的雜役拉住:“王哥,別跟他計較,張管事還等着要水呢。” 王三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啐了一口,悻悻地走了。
林辰看着王三的背影,悄悄摸了摸胸口的溫玉 —— 剛才避開王三時,丹田的混沌之氣竟跟着流轉了一圈,讓他的動作快了幾分。他心中一動:看來混沌之氣不僅能修復道基,還能悄悄增強體魄,只是現在還太微弱。
好不容易忙完白天的活,林辰胡亂啃了塊野菜餅,就揣着殘卷和斧頭,朝着後山柴房走去。夜色比前幾天更濃,連月光都被雲層遮住了,只有手裏的火折子發出微弱的光,照亮腳下的路。
剛進竹林,就聽到一陣 “窸窸窣窣” 的聲響。林辰腳步一頓,握緊了斧頭 —— 他道基剛有修復,還沒突破煉氣,要是遇到妖獸,恐怕很難應對。好在聲響很快消失,只有一只受驚的兔子竄了出來,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辰鬆了口氣,加快腳步走進柴房。他關上門,借着火折子的光,盤膝坐在柴捆上,將溫玉握在手心,再次展開殘卷。溫玉接觸殘卷的瞬間,白光如期而至,殘魂的低語也隨之響起:“昨夜引氣已入門檻,今日需鞏固混沌之氣,嚐試凝聚氣旋 —— 煉氣一層的關鍵,便在丹田氣旋的成型。”
林辰點點頭,按照殘魂的指引,閉上眼凝神靜氣。這一次,他感應混沌之氣比昨夜快了些 —— 周圍空氣中的細微光點,似乎對溫玉的暖意更熟悉了,一呼一吸間,就能牽引出十幾顆光點。
他小心地將這些混沌之氣引入經脈,朝着丹田送去。可剛走到半路,經脈突然傳來一陣酸脹感 —— 混沌之氣比普通靈氣更霸道,他受損的經脈還沒完全適應,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多氣流的沖擊。
“放緩速度,用溫玉暖意包裹混沌之氣,慢慢滋養經脈……” 殘魂的聲音及時響起。
林辰立刻調整法門,將混沌之氣分成幾縷,每一縷都裹上溫玉的暖意,像用棉花裹着石子,緩緩推入經脈。酸脹感果然減輕了不少,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 以前聽父親說,普通修士引氣入體,一天就能嚐試凝聚氣旋,可他用混沌之氣,光梳理經脈就要耗費半個時辰。
“混沌之道,本就比尋常修煉更難,卻也更扎實……” 殘魂像是看穿了他的急躁,輕聲安撫,“你道基破碎,需一步一個腳印,切不可急於求成。”
林辰壓下心中的急切,繼續耐心梳理。時間一點點過去,火折子的光漸漸弱了下去,柴房裏只剩下他平穩的呼吸聲,和溫玉偶爾閃過的微光。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混沌之氣被引入丹田時,林辰突然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之氣像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 那些分散的氣流開始自發地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旋轉的同時,還在不斷吸收周圍新引入的混沌之氣,越轉越快,越轉越大。
“就是現在!引導漩渦凝聚成氣旋!” 殘魂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
林辰連忙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推動丹田內的漩渦。漩渦旋轉得更猛了,帶着一股拉扯力,將空氣中更多的混沌之氣吸了進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破碎的道基在漩渦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着 —— 之前的裂痕漸漸變淺,丹田也比以前更寬闊了。
“嗡 ——”
一聲細微的輕響在丹田內響起,旋轉的漩渦突然收縮,凝聚成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淡灰色氣旋 —— 氣旋中充滿了混沌之氣,比普通煉氣一層修士的靈氣氣旋更凝實,更霸道!
“煉氣一層…… 成了!” 林辰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攤開手掌,淡灰色的混沌之氣在指尖凝聚,雖然微弱,卻真實地展現着他的修爲 —— 他終於重新踏上了修真之路!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妖獸的嘶吼,比前幾天遇到的青風狼更凶戾。林辰心中一緊,連忙收斂氣息,將混沌之氣藏回丹田。他走到門邊,悄悄推開一條縫 —— 月光正好從雲層後探出來,照亮了竹林外的空地,一只通體黑色的野豬正站在那裏,獠牙上還掛着血跡,是一階妖獸 “黑鬃豬”!
黑鬃豬似乎察覺到了柴房的動靜,朝着柴房的方向拱了拱鼻子,就要沖過來。林辰握緊了斧頭,心中卻沒有絲毫慌亂 —— 突破煉氣一層後,他不僅能凝聚混沌之氣,體魄也增強了不少,對付一階妖獸,應該沒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絲混沌之氣灌注到斧頭上。斧頭瞬間泛起一層淡灰色的光暈,原本鏽跡斑斑的刃口似乎也鋒利了些。就在黑鬃豬沖過來的瞬間,林辰猛地推開門,斧頭朝着野豬的側腰劈去 —— 那裏是黑鬃豬的弱點。
“噗!”
斧頭順利劈入野豬的皮肉,黑鬃豬發出一聲痛嚎,轉身就要撞向林辰。林辰靈巧地避開,同時抽出斧頭,又朝着野豬的另一個弱點 —— 眼睛,劈了過去。
“嗷!”
黑鬃豬慘叫一聲,眼睛被劈中,鮮血直流。它徹底慌了,轉身朝着竹林外逃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看着野豬逃走的方向,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才那一戰,雖然驚險,卻也讓他確認了混沌之氣的威力 —— 同樣是煉氣一層,混沌之氣的爆發力,比普通靈氣強了不止一倍。
他回到柴房,收起殘卷和溫玉,心中充滿了信心。突破煉氣一層只是開始,接下來,他要繼續苦修,盡快修復道基,提升修爲,早日找到玄機子師叔,爲林家報仇。
火折子已經燃盡,柴房裏陷入黑暗。林辰靠在柴捆上,感受着丹田內穩定旋轉的混沌氣旋,嘴角忍不住上揚。暗夜的苦修沒有白費,他的復仇之路,終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突破,不僅讓他恢復了修爲,還在無形中改變了他的體質 —— 混沌之氣的滋養,讓他的身體越來越適應更高深的修煉,爲後續的進階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