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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之將報告扔進垃圾桶。
他很平靜的說:“你們搞錯了,重新檢測一次。”
唐曦瑤心裏一驚,咬了咬唇拉住他的胳膊:“遠之,你別這樣,裏面那俱屍體就是宋清。”
顧遠之冷着臉用力甩開他的胳膊。
用最殘忍的語氣:“唐曦瑤,我說過很多次,我對你沒感覺。”
“我們只是演戲而已,你沒必要撒這種謊。”
唐曦瑤的眼淚滴下,大聲吼着:“顧遠之,你清醒一點!”
“裏面躺着的人就是宋清。”
“她腿上的疤痕就是出車禍的時候弄出來的!她爲了救我,被車撞了。”
顧遠之失了魂一般任由唐曦瑤拉扯。
說着她泣不成聲:“對不起,我不知道她當時懷孕了,對不起......”
“要是我沒有說那句謊話,你們不至於三年沒有見面。”
顧遠之紅了眼眶,猛得搖了搖唐曦瑤的肩膀:“你說清楚!”
唐曦瑤徹底崩潰,邊哭邊擦着眼淚:“是我讓她再也不要來德國在你。”
“是我告訴你恨透了她,你希望她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唐曦瑤支撐不住跪了下去:“是我害死了你們的孩子......”
顧遠之顫顫巍巍地進到解剖室,他怎麼也不相信這具連頭都沒有的屍體是我。
他顫抖着手想摸摸我的身子:“爲什麼?”
“宋清,你爲什麼成了這樣......”
顧遠之的喉嚨發緊講不出一句話。
“宋清,你怎麼這麼瘦了?”
他還沒跟宋家鬧掰之前,我經常抱怨自己長得胖。
爸爸都會捏着的我臉:“清清,你可別減肥,這樣胖胖的很可愛。”
“宋家又不是沒錢養你。”
顧遠之會跟一句:“手感還好。”
他和唐曦瑤戀愛後,當着朋友的面顧遠之嘲諷我:“宋清啊,胖的像只豬一樣,抱都抱不起......”
我開始猛烈減肥,終於半個月後把自己減到了醫院。
顧遠之被我爸逼着來醫院看望我:“別減肥了。”
“胖點可愛,瘦了就只剩下醜了。”
現在看到我瘦成這樣,心像被雙手撕裂一樣疼痛。
顧遠之用了三年時間好不容易想清楚這個問題。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家仇,他想要的是我。
他在德國每天靠我家裏家長的郵件過活,看到我的文字,他會開心一整天。
“是不是很疼啊?”屍體旁還擺着解剖刀。
顧遠之有些崩潰,他竟然親手解剖了宋清。
這個和他在一個屋子裏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死了。
顧遠之不敢掀開蓋在我脖子以上的白布。
他還沒強大到直視連皮帶肉的沒了骨頭的腦袋。
顧遠之腦子裏閃過白光,他好像真的有點忘了我的長相。
他隔着手套摸着我手腕上的紋身,按住紋身蓋過的疤痕。
“我早該知道是你的。”
“宋清,對不起......”
“是我回來遲了。”
他又看到手機上的掛件,塵封的記憶猛烈攻擊他的心髒。
他想起了。
這些年,他控制自己心中的悸動,讓自己盡量不去想關於我的事。
顧遠之以爲自己忘了,他曾這麼殘忍的傷害我。
顧遠之猛的用力連續抽了自己幾巴掌。
他跪在我的屍體旁,疼得直不起身子。
小陳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默默擦幹眼淚。
想要扶顧遠之起來:“顧法醫,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您妻子還需要我們。”
顧遠之強撐着身子站起來,神情恍惚的做完了接下來的屍檢。
脫下手套的一瞬間,人倒了下去。
唐曦瑤一直守在他身邊,顧遠之用力扯下針頭。
“顧遠之,你別動了。”
“沒你籤字,不會將她火化的。”
“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照顧你。”
她有點慚愧的低下頭:“這是我唯一能替宋清做的事了。”
“你快點振作起來,替她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