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的窗台落滿銀杏葉,三花貓正用爪子把葉片拼成圓形,銀鈴鐺的響聲混着座鍾 “哆咪嗦” 的旋律,在晨光裏織成柔軟的網。科尼剛把 “銀杏筆記” 放進鐵皮櫃,懷表突然在口袋裏輕輕震動,表蓋內側銀教授的影像閃了閃 —— 這次不是完整畫面,只露出半張寫滿公式的紙,紙角畫着片葉脈清晰的銀杏葉。
“科尼哥,李哥送了些水質樣本過來。” 盧布抱着個紙箱走進來,瓶身上貼着不同區域的標籤,“他說最近老城區的自來水有股怪味,居民投訴了好幾天,檢測中心查不出問題,懷疑和生物研究所的排水有關。”
最底下的玻璃瓶裏,水色泛着淡綠,瓶壁沾着點絮狀沉澱。科尼用鑷子夾起沉澱放在顯微鏡下,突然頓住 —— 沉澱物的紋路竟和 “銀杏筆記” 裏畫的葉脈圖譜完全一致,邊緣還裹着層極薄的淡綠色粉末,和銀教授的 “17 號配方” 提取物成分相同。
三花貓突然叼着片枯葉跳上桌子,葉片的脈絡裏嵌着點黑色顆粒。科尼用放大鏡細看,顆粒上刻着極小的 “銀” 字,像是用激光打上去的。“這是從老銀杏樹下來的?” 他想起研究所後院的那棵樹,上周林建軍說過,最近樹根處總滲出奇怪的綠水。
門環又響了,這次來的是生物研究所的年輕研究員,叫蘇曉,手裏攥着個透明的培養皿,裏面養着株發黃的銀杏幼苗。“科尼偵探,您能看看這個嗎?” 她的聲音發顫,培養皿的邊緣沾着點綠水,“研究所的實驗苗全這樣了,葉脈裏像堵了東西,連老銀杏樹都開始掉葉 —— 林老師說,只有您能看懂銀教授的筆記。”
培養皿底部壓着張紙條,是林建軍的字跡:“銀杏根系在吸收地下水裏的異常物質,‘筆記’第 37 頁畫着淨化裝置,缺個‘葉脈鑰匙’。” 科尼翻到筆記第 37 頁,果然有張手繪的裝置圖,核心部件是個銀杏葉形狀的凹槽,旁邊寫着 “需用三兄弟血液混合葉脈粉末激活”。
劉默突然從裏間走出來,手裏拿着個拆開的鍾表齒輪,齒輪邊緣被他磨成了葉脈紋路:“銀教授的裝置總和鍾表有關,這齒輪或許能當臨時鑰匙。” 劉墨則在速寫本上畫下裝置草圖,筆尖頓了頓,“我昨天去老銀杏樹寫生,發現樹根旁的排水口有個金屬蓋,上面的葉脈紋和齒輪正好吻合。”
老城區的排水井藏在銀杏樹下,金屬蓋的紋路在陽光下泛着冷光。科尼將齒輪嵌進凹槽時,井蓋 “咔噠” 彈開,露出個向下延伸的通道,牆壁上貼着銀教授的舊照片 —— 她蹲在排水口旁,手裏舉着個水質瓶,照片背面寫着:“2018.10.17,發現地下水被基因片段污染,需用銀杏淨化系統過濾。”
通道盡頭是間地下實驗室,操作台擺着台半舊的裝置,外殼刻滿葉脈紋,核心凹槽空着。科尼把 “銀杏筆記” 攤在旁邊,發現裝置旁的日志本裏,夾着張銀教授的手寫信:“淨化系統需要‘活葉脈’當媒介,老銀杏樹的根系就是天然過濾器,若樹枯了,污染會擴散到整個城市水源。”
蘇曉突然指着裝置的顯示屏:“數值在下降!” 屏幕上的綠色曲線正往下滑,旁邊的 “污染濃度” 數字不斷跳動,“林老師說,這是因爲老銀杏樹的根系快撐不住了,得趕緊激活淨化系統!”
三花貓突然鑽進操作台底下,叼出個小鐵盒,裏面裝着片曬幹的銀杏葉 —— 葉片的葉脈裏嵌着層淡綠色晶體,是銀教授當年收集的 “活葉脈” 樣本。科尼將葉片放進凹槽,劉默調整齒輪傳動裝置,劉墨則用畫筆蘸取三兄弟的混合血液,輕輕塗在葉脈紋上。
血液滲入晶體的瞬間,裝置突然亮起綠光,屏幕上的曲線開始回升。但沒等衆人鬆口氣,實驗室的鐵門突然被撞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沖進來,爲首的人胸前別着枚金屬徽章,上面是 “綠源生物” 的 logo—— 正是之前想收購研究所的公司。
“把淨化裝置的核心拆下來!” 爲首的人舉着扳手,“老板說了,這技術值幾千萬,不能讓你們免費給居民用!” 他身後的人突然拔掉裝置的電源,屏幕瞬間黑屏,綠色曲線開始斷崖式下跌。
劉墨迅速用畫架擋住門口,劉默則拆開座鍾的發條,接在裝置的備用電源接口上。科尼趁機將 “銀杏筆記” 塞進懷裏,三花貓突然撲向爲首者的手腕,銀鈴鐺的響聲驚得對方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砸中了旁邊的水質瓶 —— 瓶裏的綠水濺在地上,竟讓地磚縫隙裏長出了細小的銀杏幼苗。
“這些水是激活過的!” 蘇曉突然反應過來,“銀教授的配方能讓植物快速生長,我們可以用它強化老銀杏樹的根系!” 她抓起桌上的水質瓶,往通道外跑,“去給銀杏樹澆水!”
老銀杏樹的根系旁,綠水剛滲進土壤,枯葉就開始泛綠,枝幹上冒出新的芽點。淨化裝置的屏幕也隨之亮起,污染濃度數值穩步下降。綠源公司的人看着這一幕,手裏的工具慢慢垂了下來 —— 他們沒想到,銀教授的研究竟能讓植物起死回生。
警笛聲從巷口傳來,李哥帶着警察沖過來時,爲首的人還在盯着銀杏樹發呆:“這不可能…… 銀教授的研究明明是用來賺錢的……”
“銀教授的筆記裏寫着,所有技術都該用來守護城市。” 科尼翻開筆記最後一頁,上面貼着張銀教授和孩子們在銀杏樹下的合影,“她早就料到會有人搶技術,所以把‘活葉脈’樣本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事務所時,夕陽正透過銀杏葉的縫隙,在 “銀杏筆記” 上投下細碎的光。蘇曉送來最新的水質報告,上面寫着 “污染濃度已恢復正常”,報告旁放着片新鮮的銀杏葉,葉脈裏嵌着點淡綠 —— 是老銀杏樹新長出來的。
科尼翻開筆記本,在 “銀杏葉的光芒,永遠照亮守護真相的路” 下面,添了行字:“最珍貴的研究,從來不是用來牟利,而是用來守護所愛之物。” 他合上本子時,懷表的齒輪輕輕轉動,表蓋內側銀教授的影像完整浮現,她站在銀杏樹下,對着鏡頭輕輕笑了。
劉默在調試新的座鍾,這次的鍾擺刻着葉脈紋;劉墨在畫紙上補完了老銀杏樹的全貌,樹下添了三個並肩的身影;盧布在整理水質樣本,瓶身上貼滿銀杏葉貼紙。三花貓蹲在窗台上,把銀鈴鐺放在銀杏葉堆裏,鈴聲和座鍾的旋律混在一起,像首未完的歌。
窗外的銀杏葉隨風飄落,有片正好落在科尼的咖啡杯裏,葉脈在褐色的液體裏舒展,像條通往未來的路。他知道,銀教授的研究還在繼續,他們的探案也不會停下 —— 只要這座城市需要守護,只要親情與信任還在,新的故事就會永遠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