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荷那詭異的空間能力,始終是他心頭的一刺。
這些年來,她憑借這個能力不知暗中藏匿了多少資源,如今更是連軍糧都敢私吞。
而且她不能悄無聲息的投毒,刺,將人置之死地。
“報——”帳外突然傳來急報,“殿下,地牢那邊……柳氏母子情況有異!”
謝良眉頭一皺,立即起身:“帶路。”
陰暗的地牢中,柳青荷蜷縮在角落,雙手不住地顫抖。
就在剛才,她嚐試調用空間時,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娘,怎麼了?”謝元擔憂地扶住她。
柳青荷臉色蒼白:“空間……好像被什麼封印住了。”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腳步聲。謝良站在柵欄外,看着這一幕。
“青荷,不如我們做個交易。”謝良放緩語氣,“你把糧草交出來,你還是我的太子妃,元兒也還是我的兒子。”
眼下戰事迫在眉睫,即便天機道長能及時趕到,也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才能得手。
當務之急,還是先設法取出糧草。
“謝良,你以爲我還會信你?”柳青荷直呼其名,冷笑道,“這些糧草就是我們母子的符。若真交出去,你還會留我們活路?”
既然謝良認定空間尚在,不如將計就計,先穩住他再尋機脫身。
謝良聞言,他神色一黯,語氣轉爲懇切:“青荷,我們夫妻二十載,你當真要置我於死地?這些年來我待你如何,你心裏難道不清楚?”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今將你們關押,實屬無奈。你們私扣糧草、投靠敵軍,哪一條不是死罪?我若不先將你們收押,如何向父皇交代?你如今非要與我賭氣,扣着糧草不放,豈不是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絕境?”
柳青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恢復堅定:"你說得輕巧。若真將糧草交出,我們母子才是真的任人宰割。"
“如今糧草都還在我手裏,你就將我們母子關進地牢,連吃食都不給——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麼?”
“關鍵不是我不想拿糧草,是實在拿不出來!林川的力量大到我們無法想象,我懷疑我空間出事,也是他動的手腳。夫君你仔細想想,這些年我費盡心力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又怎會在臨門一腳時毀你?”
柳青荷此刻終於想通了。她的空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時失靈,除了林川,還有誰能做到?
謝良沉吟片刻,回想今種種,也覺得柳青荷所言不無道理。
若真是林川所爲……天玄國出了這樣一位手段通天的大皇子,赤焰國還有什麼勝算?此番回去,他又該如何向父皇交代?
“青荷,你說的確有道理。但眼下發生這樣的事,我若貿然放你們出去,難以向衆將士交代。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只能先委屈你們在此暫住。”
說罷,謝良頭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回到營帳,他立刻召來親衛。
“糧草那邊如何了?何時能運到?”前幾他已命親衛從別處調糧。
“回太子殿下,大公子正押送糧草前來,約莫三可到。”
親衛口中的大公子,正是謝良十四歲的長子謝景玉。他早已被謝良暗中安排進赤焰軍,如今已是五品參將。
“那就好。”謝良微微頷首。
終究還是自己的兒子最可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而林川這邊,他也沒有閒着。
他召來林遠,命其在軍中秘密訓練一支特殊部隊。
這支隊伍需得人人能以一敵百。
據他所知,天玄與赤焰兩國素無戰仇,此番爭端,全由謝良一人挑起。
既如此,那便不必大動戈。他決定親赴赤焰,爲這個躁動不安的鄰國,尋一位明理的新君。
以林川之能,縱使一人滅一國也非妄談。
但他清楚,烽火燃起時,最先碾作塵土的,永遠是無辜百姓。
他無意目睹生靈塗炭,更不願山河盡染血色。
若非心存此念,他早已將與重炮,陳列於兩軍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