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憑借前世記憶,早已洞悉赤焰國下一任真正的國君,應是被謝良設計擠下儲位的原太子——謝謙。
只是如今的謝謙,早已被赤焰國君廢爲庶民,幽禁於京郊別院。
當林川悄然出現在他面前時,謝謙眼中滿是驚疑。
“你說你是天玄大皇子林川,有何憑證?再者,你來找我這一介廢人,所圖爲何?”
林川將隨身令牌置於案上,又將謝良如何挑起戰端、柳青荷如何以詭秘手段助他等事,擇要道出。
“謝良……果然是狼子野心!”謝謙握緊雙拳,眼中燃起怒火,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赤焰與天玄多年相安無事,他偏要掀起戰火……可如今我不過一介草民,雙腿皆廢,你告訴我這些,又有何用?”他垂首看向自己再無知覺的雙腿,語氣中盡是不甘與悲涼。
林川目光落在那雙腿上,心中涌起深切的同情。
他想起前世柳青荷母子如何害得原主家破人亡;
這一世,他們又將謝謙一家至絕境,甚至不惜攪亂天下,塗炭生靈。
“你的腿,我能治。”林川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說什麼?”謝謙猛地抬頭,眼中驟然迸發出希冀的光,“你真能治好我的腿?”
“不出半月,我保你重新站立。”謝謙這腿別人或許救不了,但是對於林川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林兄!”謝謙激動得聲音發顫,一把抓住林川的手臂,“若你真能治好這雙腿,我謝謙此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川反手輕托住謝謙顫抖的手臂:"我不需你赴湯蹈火,只需你重登儲位後,與天玄永結盟好,讓兩國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他俯身仔細檢查謝謙雙腿,指尖在幾個關鍵位輕輕按壓。
謝謙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他八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雙腿傳來的刺痛。
"你的腿傷並非無藥可救。"林川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這是用九轉還魂草煉制的藥膏,配合我的金針渡之術,七便可疏通你淤塞的經脈。"
謝謙看着林川藥膏塗抹在自己腿上,一股清涼之意頓時滲透肌膚,讓他麻木多年的神經微微跳動。
"不過,"林川話鋒一轉,"治腿易,治人心難。謝良在朝中勢力盤錯節,你即便痊愈,要重返朝堂也非易事。"
"我明白。"謝謙目光堅毅,"這些年來,我雖困於這方寸之地,卻從未停止聯絡舊部。只要雙腿痊愈,我自有辦法與謝良周旋。"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異響。林川眼神一凜,袖中一枚銀針疾射而出。
"且慢!"謝謙急忙制止,"是我的心腹。"
只見一個黑影從梁上輕盈落下,單膝跪地:“殿下,屬下得知消息,謝良派人去請天機道長了。”
“天機道長?”謝謙眉頭緊蹙,“他請天機道長做什麼?”
林川聞言,嘴角泛起一絲了然的笑意:“他請道長,自然是爲了對付他那位‘賢內助’——柳青荷。”
“謝良要對柳青荷下手?”謝謙覺得難以置信。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再清楚不過,謝良能有今,柳青荷堪稱首功。就連自己這雙腿,也是拜那女人所賜。
林川將謝良與柳青荷反目、糧草不翼而飛,以及柳青荷離奇身世、謝元真實血脈的種種內情,一一向謝謙道來。
“所以,柳青荷是在天玄國謀害皇後不成,才逃到赤焰,轉而禍害於我?” 謝謙理順了這曲折的關聯。
“按情理推斷,正是如此。”
謝謙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復雜的情緒,最終化爲一聲冷笑:
“好啊,這二人狼狽爲奸,如今竟也開始自相殘,真是天理循環,不爽!”
“他們的內訌,正是我們的機會。”
“那我們該如何行事?”
林川略一思忖,計上心頭:“我們不妨靜觀其變,甚至……可以暗中助推一把,讓謝良的這把火,燒得更旺些。你可知天機道長爲人如何?”
謝謙沉吟片刻,指尖輕叩輪椅扶手:“此人表面高深莫測,正氣凜然,但據我暗中調查,內裏卻並非如此簡單。”
“哦?”林川眼底閃過興味,“願聞其詳。”
“我曾派人暗中查訪,發現這位道長雖以正道自居,私下卻對某些陰邪之術頗有涉獵。”
謝謙壓低聲線,“據說他專好研究那些被世人視爲禁忌的秘法。柳青荷這般來歷詭譎之人若是落在他手中……”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川:“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川眸中映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如此說來,這位道長倒是比我們想象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