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卿時這位‘好哥哥’,降谷零在學校再也沒因爲那頭金發被霸凌過,因爲凡是想欺負他的人都被他揍了回去,活像一頭睚眥必報的小豹子,讓一年級a班的班主任着實頭疼。
又是一次因爲打架事宜被家長找來要說法,班主任田中二郎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另一方的家長,也就是降谷智也也叫了過來。
降谷智也雖然覺得自家兒子打回去並沒有錯,但對方孩子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小臉看着實在可憐,也不好太過偏袒自家孩子,就只好表示回家後會好好教育孩子的。
但俗話說得好,有熊孩子就會有熊家長,對方家長不依不饒,在辦公室裏吵嚷了起來,甚至直接動手,那巴掌差點打到了降谷零臉上。
降谷智也立刻把孩子護到身後,對那不講理的家長怒目而視,冷聲斥道:“有你這樣的父母,真是那個孩子的不幸。”
說罷,降谷智也直接拎起降谷零的書包,對老師撂下一句‘轉校’,就拉着降谷零離開了杯戶小學。
宋卿時站在走廊安靜的看着這出鬧劇,狹長雙眸微微眯起,目光幽幽的掃過那個熊家長的左手,輕笑一聲,轉身回了教室裏。
沒過兩,降谷零便轉學去了帝丹小學上學。
雖然依舊會有沒見識的小孩因爲那頭‘異於常人’的金發孤立欺負他,但至少在降谷零還手後,新的班主任不會和稀泥,而是實事求是,把來鬧事的家長訓斥了一遍,還要求欺負人的小孩兒寫檢討書。
降谷零本來還因爲不能和哥哥一起上下學而難過,在經歷過這次的事情後,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兒子的事情得以解決,降谷智也同樣鬆了口氣,又將全部心神放到了工作上。
“誒,降谷君,你聽說了嗎?杯戶小學有個老師在外養小三,被他老婆逮住,連捅好幾刀,那裏也給廢了。”
這天剛到辦公室,降谷智也就被同事分享了八卦,不是很熱衷於八卦的他並沒有追問。
但他身旁的同事卻不吐不快,不管降谷智也有沒有搭茬,繼續自說自話道:“那個老師養的小三你知道是誰嗎?是他班裏學生的家長,雖然跑得快沒被刀捅,但在逃跑的路上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渾身多處骨折,聽說一條胳膊徹底廢了。”
降谷智也敷衍的應了兩聲,轉手就把手中文件遞了過去,“既然沒事,這些人事調動就你來整理吧。”
“咳咳,誒呦,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沒完呢……”八卦的同事轉眼就跑沒了影。
降谷智也搖了搖頭,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有着懶散同事的襯托,辛勤的降谷智也在領導眼裏是那樣的光輝燦爛,沒過兩年,就給他升職加薪了。
手中寬裕了,買房的事就也提上了程。
彼時宋卿時已經是國中生了,降谷零也九歲了。
兩個孩子長大了不少,小小的臥室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藤峰幸子本來是想賣掉自己原本的公寓,和降谷智也合資買一套大些的公寓,但被降谷智也勸住了。
有些大男子主義的降谷智也,堅定的認爲就該由自己養妻子,絕對不能動妻子的婚前財產。
所以,買房的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新家是一套四室兩廳的復式結構,地理位置雖然不算太好,但勝在空間充裕。
時隔四年,宋卿時終於甩掉了小尾巴,有了一間自己的臥室,晚上總算是不用擔心會有小崽子半夜鑽他被窩了。
搬了新家,藤峰幸子也在不久後升職,按理來說應該是雙喜臨門,宋卿時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家中氣氛的變化。
起初只是半夜時主臥裏傳出來的隱隱爭吵聲,似乎是怕孩子們發覺,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可後來隨着矛盾的升級,兩個大人的爭吵聲還是被降谷零聽到了。
尚且還年幼的他不懂父親在和繼母吵什麼,卻隱約察覺到了再讓他們吵下去,哥哥將不再是自己的哥哥。
他苦思冥想了好一段時間,還沒想到好辦法,爭吵聲卻又在家中響起。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只是去一年,又不是不回來了!”
“一年,你說得輕鬆,那要是你做得好,準備留你長期在美國呢?”
“……我已經承諾過你很多次,我一定會回來,但現在看來你本不信我。”藤峰幸子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語氣平靜道:“離婚吧。”
降谷智也被妻子冷淡的神色狠狠傷到,情緒上來也沒做挽留,冷着臉道:“正好這些年你我資產沒有混在一起,沒必要找律師離婚。”
兩人的爭吵聲停下了,這場維持四年的重組婚姻也落下了帷幕。
離婚申報書在當天就籤署完畢,灑脫的幸子女士也沒做任何留戀,找來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行李搬回了自己名下那間公寓。
但在她把自家兒子打包帶走時,卻遇到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宋卿時垂眸看向正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小孩兒,平靜的心緒竟產生了一絲名爲不舍的波瀾。
他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金發腦袋,笑着安慰道:“我只是去美國,又不是死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降谷零不語,只是一味地哭,哭聲之淒慘,差點把藤峰幸子的心哭軟。
但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幸子女士對工作的熱愛、對更優秀的自己的追求終究是戰勝了對繼子的憐愛。
最終,宋卿時還是跟着藤峰幸子到了美國洛杉磯,他的名字也再次變回了‘藤峰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