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起,宋卿時身後就多了條小尾巴,耳中也不得清淨,一天裏不管有事沒事,他都至少能聽到十次‘哥哥’。
這不由讓宋卿時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話多,把養父煩的離家出走了半年之久。
現在,宋卿時也想離家出走。
但可惜,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兒,沒有錢支持自己離家出走,只能忍着。
春假到了4月1就結束了,本中小學生新的一學年開始了,宋卿時也從三年級小學生變成了四年級小學生。
與此同時,降谷零也從幼兒榮升成爲一名小學生,同樣就讀杯戶小學。
這條小尾巴,宋卿時這些年應該是甩不掉了,因爲杯戶中學也在那附近。
這天放學,宋卿時想到某個小孩兒說今天他是值生,就在校門口等了會兒。
可眼見着天都快黑了,卻還是沒見到降谷零的身影。
宋卿時從石墩子上起身,拎着書包進入學校,徑直向一年級a班的教室走去,到了那裏卻發現門早就上鎖了。
宋卿時皺了皺眉,走向教學樓進門的鞋櫃處,找到‘降谷零’這一名字後,打開看到裏面的鞋已經換了,這說明他是在打掃了衛生,換好鞋出了教學樓後才‘失蹤’的。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宋卿時從書包裏拿出手電筒在附近查看了一番,卻始終沒見到人影。
就在他打算到保安室查監控時,卻忽然聽到了廁所裏傳出的細微聲音。
宋卿時調轉方向,快步走了過去,一推開門就看到渾身溼透了的降谷零正騎在一個小胖子身上,小拳頭一下下砸在對方身上。
他們身邊還圍着一群小孩兒,其中有一個又壯又高的小男孩,小小年紀,卻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嘴裏喊着:“竟然還敢還手!我們一起上!”
說罷,他就沖了過去,拳頭直沖降谷零後腦勺砸去。
降谷零反應迅速的從小胖子身上翻了下去,躲開了拳頭,那又壯又高的小男孩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但他躲開了一個拳頭,卻躲不開其他幾個小孩兒的圍毆,眼見着拳頭就要落在他的臉上,一塊小石子忽然飛了過來,砸在那個小男孩的手腕上,瞬間只聽一聲痛呼。
剛才要的小男孩捂着一片酸麻的手腕,驚恐大叫:“我的手!我的手動不了了!”
周圍人見狀全部看向石子飛過來的方向,這才發現衛生間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
降谷零看到站在門口的宋卿時,並沒有感覺到得救的喜悅,反而心裏一緊,有些害怕宋卿時看到他打架的樣子會生氣。
“愣着什麼,打回去啊。”宋卿時笑吟吟的說道,手腕一轉,又是三顆小石了出去,準確砸在那些小孩兒的麻上,保證他們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此時不趁機多揍他們兩下,一會兒他們父母找來可就沒機會了。
看着那些被一個小石子撂倒的壞人們,降谷零眼睛亮了起來,但他沒有再動手,而是去接了桶冷水,潑在了那些人身上。
做完這些,降谷零拎起地上被打溼的書包,跑到了宋卿時身前。
宋卿時抬手揉了揉他溼漉漉的金發腦袋,將隨意搭在肩上的自己的外套取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回去吧。”
被溫暖燥的外套裹住,身體的冷意瞬間消散了不少,降谷零低頭聞了聞,衣服上熟悉的味道仿佛讓慌亂的心找到了着陸點。
“別愣着了,再不換衣服,就又要感冒了。”宋卿時催促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降谷零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路燈下那道身影,小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來,快步跑了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兩人回到家時,家中父母都沒在。
宋卿時盯着降谷零洗了熱水澡換上淨的衣服,又給他煮了碗姜湯,將他安置好後,才問起今天的事。
“他們爲什麼欺負你?”宋卿時詢問道。不過他心裏已經有了些許推測。
降谷零坐在他的身邊,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因爲這個顏色,他們說我是怪物。”降谷零聲音小小的,帶着一絲委屈。
“怪物?”宋卿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打開電視,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美劇。
“你看,這些人都是金色頭發。”宋卿時往沙發裏陷了陷,半眯着眼,語調懶散:“只有沒見識的人才會說你是怪物,只有沒家教的人才會欺負別人。”
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金色頭發,宋卿時輕笑着道:“遇到這種沒家教的人,咱們不能和他們一般計較,要以德報怨,幫他們的父母把孩子教育好。”
降谷零不解問道:“怎麼教育?”
“多揍他們幾頓,打到他們服氣爲止,讓他們提前明白什麼叫來自社會的毒打。小樹不修不直溜,這種好事可要多做。”宋卿時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生得一副悲憫相,眸光清淺如浸在溫水中的琉璃,看人時總帶着三分不自覺的憐惜,仿佛衆生皆苦,渡人渡己。可偏偏說出的話與長相大相徑庭,帶着幾分冷然氣。
降谷零乖乖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