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腳下的氣氛微妙。
李玄看到葉東從光門中走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能感覺到，葉東身上的氣息與進入天火殿前截然不同——更加內斂，更加深邃，隱隱有讓他心悸的壓迫感。
凝氣境？這小子突破了？
李玄心中涌起強烈的嫉妒和意。
他身爲李家嫡系，從小資源不斷，也才在十八歲時突破凝氣境。而這葉東，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泥腿子，竟然也在十七歲就突破了！
更讓他憤怒的是，血手死了。
他暗中派去監視葉東的李家子弟傳回消息，在燃火草原發現了血手的屍體，已被燒成焦炭，但現場殘留的打鬥痕跡和幾枚毒箭，指向葉東。
血手可是凝氣八重！即便在秘境中被壓制到凝氣一重，但戰鬥經驗和武技遠超同階，怎麼會死在葉東手裏？
除非……葉東隱藏了實力，或有特殊底牌。
“李師兄，那小子好像有點不對勁。”一個李家子弟低聲道。
“我看到了。”李玄冷冷道，“突破凝氣境又如何？不過是凝氣一重。我們這邊有六人，四個煉體九重，兩個煉體八重，聯手之下，凝氣三重也要退避。”
“可是，秘境明天就結束了，現在動手，會不會……”
“正是要在秘境裏解決他！”李玄眼中寒光一閃，“出了秘境，有烈火長老庇護，再想他就難了。而且，秘境裏死個人，隨便推到妖獸身上，誰能查得出來？”
幾個李家子弟對視一眼，皆露出狠色。
“聽李師兄的！”
就在李玄等人暗中謀劃時，葉東已走到火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
他沒有理會李玄，而是盤膝坐下，開始調息鞏固修爲。
但李玄顯然不打算給他時間。
“葉師弟，恭喜突破啊。”李玄帶着五人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能在秘境中突破凝氣境，真是天縱奇才。不過，師弟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葉東睜開眼，平靜地看着他：“何事？”
“血手，是我李家的朋友。”李玄聲音轉冷，“他在秘境中失蹤，最後有人看到他時，他正在追你。師弟可否告知，血手兄現在何處？”
“死了。”葉東淡淡道。
如此直白的回答，反而讓李玄一愣。
“死了？”李玄眼中意涌動，“誰的？”
“我。”
場中一片寂靜。
連周圍一些看熱鬧的弟子都愣住了。
血手之名，不少人都聽說過。那可是血煞宗外門執事，凶名赫赫的魔修。葉東說他了血手？這怎麼可能？
“你？”李玄冷笑，“葉師弟，吹牛也要有個限度。血手兄是凝氣八重修士，即便在秘境中被壓制，也不是你能的。”
“信不信由你。”葉東站起身，“若沒其他事，我要繼續修煉了。”
“站住！”李玄厲喝，“葉東，你我李家朋友，又屢次與我丹盟作對，今若不給我個交代，別想離開！”
“交代？”葉東轉身，眼神冰冷，“你想要什麼交代？”
“交出你在秘境中的所有收獲，並自廢修爲，我可饒你一命。”李玄獰笑，“否則，今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
話音落下，五個李家子弟立刻散開，將葉東圍在中間。
氣氛驟然緊張。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李玄這是要下死手啊……”
“葉東雖然突破了凝氣境，但畢竟才一重，對面六個，最弱的也是煉體八重，這怎麼打？”
“看來葉東今天凶多吉少了……”
葉東掃了一眼圍住自己的六人，忽然笑了。
“李玄，你費盡心機，不就是想我嗎？何必找那麼多借口？”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不過，想我，你還不配。”
“狂妄！”李玄怒極反笑，“給我上！了他！”
五個李家子弟立刻動手！
刀光劍影，掌風拳勁，從四面八方攻向葉東！
這些李家子弟都是家族重點培養的精英，雖然修爲不如葉東，但武技精妙，配合默契，聯手之下，威勢驚人。
但葉東只是平靜地看着。
直到攻擊臨身的瞬間，他才動了。
流火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從攻擊的縫隙中穿過，同時血紋刀出鞘——
第一刀，斬斷左側一人的長劍，刀鋒劃過咽喉。
第二刀，震飛右側一人的長刀，反手刺入心口。
第三刀，劈開正面的掌風，刀鋒從對方眉心斬下。
三刀，三人斃命。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三具屍體倒地，鮮血噴濺，剩下的兩個李家子弟才駭然變色，想要後退，但已經晚了。
葉東的刀，已到。
第四刀，第五刀。
又是兩人倒下。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兩息。
五個煉體八九重的李家精英，全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那是五個煉體八九重啊！不是五頭豬！
就算葉東是凝氣境，也不該這麼強吧？！
“這……這是什麼刀法？！”
“太快了！我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那五個李家子弟，在他面前仿佛紙糊的一樣……”
李玄的臉色也變了。
他知道葉東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那五個人，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聯手之下，他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解決。而葉東，只用兩息，就全了。
這實力……絕對不止凝氣一重！
“輪到你了。”葉東提刀，看向李玄。
刀尖滴血，眼神如冰。
李玄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懼，但隨即被強烈的屈辱和憤怒取代。
他是李家嫡系，是天火學院的天才弟子，是丹盟的創始人，怎麼能被一個泥腿子嚇住？
“葉東！你竟敢我李家子弟！你死定了！李家不會放過你！我兄長李昊更不會放過你！”李玄色厲內荏地吼道。
“廢話真多。”葉東一步踏出，血紋刀化作一道赤金色長虹，斬向李玄！
這一刀，沒有保留。
凝氣一重的真氣、炎蓮火之力、刀意雛形，全部融入其中！
刀未至，灼熱而凌厲的刀意已鎖定李玄！
李玄臉色大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面青色盾牌擋在身前。
鐺——！！！
刀鋒斬在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盾牌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李玄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溢血，眼中滿是驚駭。
他的“青木盾”可是黃階上品防御法器，竟連葉東一刀都擋不住？！
“怎麼可能？！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李玄失聲叫道。
“井底之蛙。”葉東冷冷道，再次出刀。
這一次，刀光分化，化作三道赤金色的刀氣，封死李玄所有退路！
李玄咬牙，知道逃不掉，只能拼命。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赤紅色的丹藥服下——那是“爆氣丹”，可在短時間內提升三成修爲，但副作用極大。
丹藥入腹，李玄的氣息瞬間暴漲，從凝氣二重中期攀升到接近凝氣三重！
“葉東！這是你我的！”李玄眼中血絲密布，抽出腰間長劍，劍身上青光流轉，“青木劍訣——萬葉！”
他一劍刺出，劍光分化，化作漫天青色葉片，每一片都鋒利如刀，席卷向葉東！
這是李家的家傳劍法，黃階上品，威力不凡。
但葉東只是冷笑。
“花裏胡哨。”
他手中血紋刀一橫，刀身上金紅光芒暴漲，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刀氣橫掃而出！
刀氣過處，青色葉片紛紛燃燒、潰散！
火焰刀氣餘勢不減，斬向李玄！
李玄駭然，橫劍格擋。
鐺——！！！
長劍劇烈震顫，李玄虎口崩裂，劍身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不可能！我的‘青鋒劍’是黃階上品靈器！怎麼會裂？！”李玄幾乎要瘋了。
“因爲你的劍，太弱。”葉東聲音冰冷，第三刀斬出。
這一刀，樸實無華。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劈斬。
但刀鋒之上，赤金色的火焰凝練到極致，隱隱有熔岩流動的虛影浮現。
那是天火壁中領悟的“火之真意”雛形，融入刀法之中！
李玄眼中終於露出絕望。
他能感覺到，這一刀，他接不住！
“不——！！！”
他瘋狂催動全部真氣，青鋒劍上青光大盛，化作一道青色劍罡，迎向刀鋒！
然而——
嗤——！
赤金刀光如同切豆腐般，斬斷劍罡，斬斷青鋒劍，斬過李玄的身體。
李玄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着前的刀痕，又抬頭看向葉東，眼中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敢……”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從中一分爲二，轟然倒地。
鮮血染紅地面。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李玄……死了？
李家嫡系，丹盟創始人，凝氣二重的天才弟子李玄，就這麼被葉東一刀了？
“他……他瘋了？！了李玄，李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完了，這下天要塌了！李玄的兄長李昊可是築基期修士，還是宗門弟子，他一定會爲弟弟報仇的！”
“葉東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他！”
葉東仿佛沒聽到周圍的議論。
他走到李玄的屍體旁，搜走儲物袋和那面殘破的青木盾，又將青鋒劍的碎片收起——畢竟是黃階上品靈器，碎片還能回收一些材料。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向四周。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弟子，都下意識地後退，眼中滿是畏懼。
葉東沒有理會，徑直走到火山腳下的一處空地，盤膝坐下，繼續調息。
仿佛剛才的不是李家嫡系，而是幾只螞蟻。
事實上，在他心中，李玄確實與螞蟻無異。
從知道李家是滅門仇敵的那一刻起，他與李家就已是不死不休。李玄，只是開始。
至於後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現在是烈火長老的親傳弟子，又在秘境中突破了凝氣境，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學院爲了保住他這個天才，未必會任由李家報復。
而且，他手中還有天火令。
那是天火真君的傳承信物，對學院來說意義非凡。僅憑此物，就足以讓學院高層重視他。
當然，最重要的是實力。
只要實力夠強，強到李家不敢輕舉妄動，強到血煞宗也要忌憚，強到足以保護妹妹和自己……
那便無所畏懼。
葉東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鞏固修爲，同時消化剛才戰鬥的感悟。
李玄的那一刀，讓他對“火之真意”的領悟更深了一層。
火，不僅是狂暴、毀滅，更是新生、涅槃。
正如他從煉體到凝氣的突破，正如燃天爐第一鼎紋的修復，正如手中這柄飲血之後更加鋒利的刀。
時間流逝。
秘境中的第七，終於到了尾聲。
天空中的赤紅星辰漸漸黯淡，秘境開始微微震動。
所有還活着的弟子，身上的秘境令牌都亮起光芒，將他們包裹。
下一刻，衆人眼前一花，已回到學院後山禁地的石門之外。
石門緩緩關閉。
此次秘境試煉，正式結束。
一百二十八名弟子進入，活着出來的只有九十七人。三十一人永遠留在了秘境中，其中包括李玄和五名李家子弟。
這個傷亡率不算高，但李玄的死，卻讓氣氛異常凝重。
“所有弟子，上交收獲，統計排名！”韓厲導師上前，聲音嚴肅。
弟子們依次上前，將從秘境中得到的靈藥、礦石、妖獸材料等取出。
大多數人的收獲在幾十到幾百貢獻點之間，能超過一千貢獻點的已是少數。
白清秋上交了三株百年火靈芝、五顆火蜥內丹、以及一些其他材料，總價值兩千三百貢獻點，暫列第一。
秦烈上交了兩顆二階妖獸內丹和一些礦石，總價值兩千一百貢獻點，暫列第二。
石破天收獲略少，但也有一千八百貢獻點，暫列第三。
輪到葉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他走到統計台前，從儲物袋中一件件取出東西。
十株五十年份以上的赤炎草、五株百年火靈芝、三顆火蜥內丹、一顆二階巔峰熔岩巨蟒內丹、以及各類妖獸材料若……
當那顆赤金色的熔岩巨蟒內丹出現時，全場譁然！
“二階巔峰內丹！他了二階巔峰妖獸？！”
“怎麼可能！那可是堪比凝氣八九重的存在！他一個剛突破凝氣一重的，怎麼做到的？”
“難怪他能李玄……這家夥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統計的執事弟子也驚呆了，仔細鑑定後，報出價格：“熔岩巨蟒內丹，品質上乘，價值五千貢獻點。其餘材料總計三千二百貢獻點。葉東，總收獲八千二百貢獻點。”
八千二！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以往秘境試煉，第一名能有個三四千貢獻點就頂天了。葉東這八千二，幾乎是歷史最高記錄的兩倍！
毫無懸念的第一。
但沒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知道，葉東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果然，統計剛結束，一道身影就沖了過來。
那是個穿着李家服飾的中年人，面容與李玄有幾分相似，此刻雙目赤紅，死死盯着葉東：“小！是你了我兒李玄？！”
來人正是李家家主李萬山，李玄的父親，凝氣九重修士。
恐怖的威壓籠罩全場，不少修爲低的弟子都感到呼吸困難。
葉東面色不變，平靜道：“秘境之中，生死有命。李玄想我，被我反，有何不可？”
“放屁！”李萬山怒極，“我兒何等身份，豈會對你這種泥腿子動手？一定是你偷襲暗算！今，我就要你償命！”
說着，他就要動手。
“李萬山！”
一聲冷喝響起。
烈火長老緩步走來，每走一步，身上就騰起一股熾熱的威壓，將李萬山的氣勢完全壓制。
“秘境試煉，生死自負，這是學院千年來的規矩。怎麼，你李家要破壞規矩？”烈火長老眼神如刀。
李萬山臉色變幻，咬牙道：“烈火長老，此子心狠手辣，殘同門，理當嚴懲！”
“殘同門？”烈火長老冷笑，“據老夫所知，是李玄先帶人圍攻葉東，葉東不過是自衛反擊。怎麼，只許你李家人，不許別人反抗？”
“你……”李萬山氣得渾身發抖，但面對築基期的烈火長老，他不敢造次。
“此事，學院自會調查清楚。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誰若敢動葉東，便是與老夫爲敵！”烈火長老聲音傳遍全場，“現在，所有弟子解散！葉東，你隨老夫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
葉東向韓厲導師等人行了一禮，跟在烈火長老身後離開。
李萬山看着兩人的背影，眼中意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終究沒敢動手。
離開演武場，葉東跟着烈火長老來到烈火殿。
殿門關上，隔絕外界。
“坐。”烈火長老指了指蒲團。
葉東坐下，沒有說話。
“你膽子不小。”烈火長老看着他，“李玄是李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你了他，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李玄的兄長李昊，已是築基初期，且拜入‘青陽宗’，實力和背景都不容小覷。”
“弟子明白。”葉東平靜道，“但李玄要我，我不能不他。”
“得好。”烈火長老忽然笑了，“修行之路，本就弱肉強食。若瞻前顧後，束手束腳，還修什麼道？”
葉東一愣。
“不過，歸，善後也要處理好。”烈火長老正色道，“李家勢大，在郡城深蒂固，且與血煞宗有勾結。明面上他們不敢動你，但暗地裏的手段不會少。從今起，你便住在烈火殿側院，沒有老夫允許，不得離開學院。”
“是。”葉東心中涌起暖意，“謝師尊庇護。”
“不必謝我。你是老夫的弟子，護你是應該的。”烈火長老擺擺手，“而且，你這次秘境收獲巨大，尤其是那顆熔岩巨蟒內丹，對老夫的修煉也有幫助。老夫不會讓你吃虧，會給你相應的貢獻點補償。”
“師尊需要，盡管拿去。”葉東毫不猶豫。
“不必。”烈火長老搖頭，“老夫還不至於占弟子的便宜。另外，你突破凝氣境，該選擇一門主修功法了。天火學院的《天火訣》是玄階下品，足夠你修煉到築基期。你若想學，老夫可傳你。”
“弟子想學。”
“好。三後，老夫傳你《天火訣》第一層。”烈火長老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事。妹葉雨的寒症，老夫已有解決之法。”
葉東眼睛一亮：“請師尊指點！”
“老夫觀她體質，雖是先天寒脈，但未必不能修行。”烈火長老道，“若她能踏上修行之路，以火屬性功法溫養經脈，不僅寒症可解，甚至可能成就‘冰火同源’之體。不過，這需要一門特殊的築基功法，且需大量火屬性資源。”
“需要什麼，弟子一定想辦法！”
“不急。”烈火長老笑了笑，“你先穩固修爲，提升實力。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資源，再考慮妹的事不遲。”
“是。”
離開烈火殿，葉東回到側院。
側院環境清幽，有專門的修煉室和丹房，比之前的小院好了不知多少。
葉東安頓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收獲。
李玄的儲物袋中，有三千多下品靈石、十幾瓶丹藥、幾件法器、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最珍貴的是一本《青木劍訣》的劍譜，以及一枚李家的身份令牌。
葉東將有用的東西留下，沒用的準備找機會處理掉。
然後，他取出天火令。
令牌在手中微微發燙，似乎在呼喚着什麼。
葉東將意識沉入令牌，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意志——那是天火真君留下的傳承印記。
雖然他沒有立刻得到具體的傳承，但只要持有此令，他就能隨時進入天火殿參悟，且權限比其他弟子高得多。
“這枚令牌，或許是我最大的底牌之一。”葉東暗道。
接下來三，葉東足不出戶，專心穩固修爲，同時學習《天火訣》。
《天火訣》不愧是玄階功法，比《赤焰訣》深奧了數倍。若非葉東在天火壁前領悟了火之真意雛形，且有源火鍛體訣打底，恐怕連入門都難。
但一旦入門，效果立竿見影。
修煉《天火訣》時，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的火屬性靈氣，吸收效率提升了三倍。真氣在經脈中運行更加流暢，威力也更強。
三時間，葉東將修爲徹底穩固在凝氣一重中期，且《天火訣》第一層入門。
第四，烈火長老將他叫到殿中。
“葉東，學院已對秘境之事做出裁決。”烈火長老面色嚴肅，“李玄主動圍攻同門，違反院規，被是咎由自取。但李玄畢竟是李家嫡系，李家向學院施壓，要求嚴懲你。最終，學院決定：罰你閉門思過三個月，扣除此次秘境試煉的所有獎勵，並賠償李家一萬貢獻點。”
閉門思過三個月，對葉東來說不算什麼。扣除秘境獎勵，雖然可惜，但他在秘境中實際收獲遠超獎勵。賠償一萬貢獻點……他現在身家豐厚，也賠得起。
這個處罰，明顯是偏袒他的。
“弟子接受。”葉東躬身。
“嗯。”烈火長老點頭，“另外，李家暗中聯系了血煞宗，血煞宗已派出手，準備在三個月後你‘閉門思過’期滿時，在學院外截你。”
葉東眼神一冷：“師尊可知來者何人？”
“血煞宗外門長老‘血屠’，築基初期修爲，修煉《血魔功》，實力比血手強了十倍不止。”烈火長老沉聲道，“此人凶名赫赫，死在他手上的築基修士都有三人。李家這是要置你於死地。”
葉東沉默片刻，問：“師尊，弟子可否提前離開學院？”
“你想去哪？”
“歷練。”葉東眼中閃過堅定，“留在學院，雖有師尊庇護，但終究是溫室。弟子需要戰鬥，需要生死磨礪，需要盡快提升實力。三個月時間，足夠弟子出去闖一闖了。”
烈火長老看着葉東，眼中露出贊許：“好！這才是我的弟子！不過，外面危險重重，你需謹慎行事。這是一枚‘萬裏傳訊符’，遇到生死危機時捏碎，老夫會盡快趕到。另外，這把‘赤炎劍’給你。”
他取出一柄通體赤紅、劍身有火焰紋路的長劍，遞給葉東。
“此劍是玄階下品靈器，比你那柄血紋刀強得多。你善用刀，但劍法也可涉獵，或許對你領悟刀意有幫助。”
葉東雙手接過：“謝師尊！”
“去吧。三個月後，你若能活着回來，老夫親自爲你接風洗塵。”
葉東深深一拜，轉身離開烈火殿。
他沒有立刻離開學院，而是先去暖香閣看望妹妹。
葉雨的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正在院中讀書。見到葉東，她開心地跑過來：“哥！”
葉東摸摸她的頭：“小雨，哥哥要出去歷練一段時間，可能要幾個月才能回來。你在學院好好聽長老和侍女姐姐的話，按時服藥，知道嗎？”
葉雨眼中閃過不舍，但乖巧點頭：“哥要小心，早點回來。”
“嗯，哥答應你。”
離開暖香閣，葉東又去了一趟藏經閣和任務堂。
他用貢獻點兌換了一些外出歷練所需的物資：地圖、解毒丹、療傷丹、以及幾門實用的武技和術法。
又從任務堂接了幾個外出任務——既是歷練，也是賺取貢獻點的好機會。
一切準備妥當後，葉東換上一身普通的灰布衣衫，戴上鬥笠，收斂氣息，悄然離開學院。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山的小路離開。
走出學院範圍，葉東回頭看了一眼天風郡城高聳的城牆，眼神堅定。
這一次離開，是危機，也是機遇。
三個月後，他不僅要活着回來，還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面對血屠，強到讓李家忌憚，強到……開始他的復仇之路。
他摸了摸懷中的天火令和赤炎劍，又感受着手背上微微發燙的鼎形印記。
然後，轉身，向着遠方，大步而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方，是未知的旅途，是血與火的磨礪。
但葉東眼中，只有燃燒的火焰。
永不熄滅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