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衛瑤還是有點不相信,她走近那人身邊,把那人翻轉過來。看到那張妖孽的臉,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還真的是蕭如酌那個狗男人。這狗男人拋下她時毫不猶豫,走的比野狗還快。如今怎麼就暈倒在這山中的巨石後面?
楚衛瑤心中糾結着,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她想起這男人跑的飛快的身影,想了想,還是不救了吧。如果救了他,到時候還被他再陰一次,那她就真的沒有地方去哭了。反正倆人不熟,就當自己沒看到他受傷吧。
楚衛瑤一邊在心中碎碎念着,“我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
一邊抱着毛球飛快的逃離了那座小山包。
楚衛瑤一口氣跑出了幾裏路,才停下來腳步。心中奇怪,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爲什麼那麼心虛 ,還一口氣跑出了這麼遠,才敢停下來。
楚衛瑤停下來腳步,肚子又餓的咕咕的叫着。她取下背包,想把之前的生狼肉再拿出來吃一點,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現在很窮,身無分文的那種窮。所以就算她走回冰城,如果鬼醫他們走了,沒有銀錢,她要如何回去蒼瀾國京城?難道靠她用腿走回去?還有這一路上,她吃什麼?
想到此處,楚衛瑤真想直接擺爛算了。
她泄氣的四腳朝天躺在雪地中,活着,怎麼就這麼難呢?
也怪她一直活在京城,活在家人的保護中,後來雖然來了北漠軍營,也是什麼事情都有人打點。如今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什麼都沒有考慮到也算正常。
楚衛瑤想了想,還是要靠着別人的幫助,才能回到蒼瀾國京城。那麼要找誰幫忙呢?
楚衛瑤突然想起山包上的那個蕭如酌。
她現在回去救他,應該還來得及吧!等她救了他,就以救命之恩相挾,讓他帶她回京,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嗯,不過分。
楚衛瑤在心中自問自答後,就開始行動。
她忍着肚子劇烈的反抗,又抱着毛球認命的跑回到那座小山包上。找到那塊巨石,發現石後的男人還在。
楚衛瑤蹲下身子,伸出手來在蕭如酌的鼻息處探了探。心中一鬆,還好,還有氣,沒死!
此時肚子又發出抗議的聲音,楚衛瑤摸了摸肚子,然後目光就停在蕭如酌的背包上。
她像做賊一樣的把蕭如酌的背包取了下來,打開蕭如酌的背包,發現裏面果然還有好幾張餅。她不客氣的把餅全部拿了出來,想了想,又退了三個回蕭如酌的背包。其它的就收到自己背包裏,只留下兩張餅 放在外面,再把蕭如酌的背包恢復原樣,放回他的肩上。
做完這一切後,楚衛瑤拿起一張餅啃了起來。
果然,比之生狼肉,這餅她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氣勢。什麼難以下咽,那都不是事,把脖子伸長點,再加點雪地的雪水,多美味的食物啊!
楚衛瑤喜滋滋的吃着餅,吃完之後,她知道該活了,畢竟這餅也不能白吃啊,不然這男人知道她偷拿了他的餅,又不知道要如何對付她。
楚衛瑤把蕭如酌扶着坐好,讓毛球一邊玩去。然後伸出雙手,抵在蕭如酌的後背,運動內力,把內力輸送入蕭如酌的體內,爲他運功療傷。
她源源不斷的往蕭如酌體內輸送內力,直到感覺自己內力所剩無幾,才收起雙手,催動內息,給自己調息打坐,補充內力。
好在在大石背後不止隱秘,還背風。大概是蕭如酌這狗男人在身受重傷昏迷前爲自己找的藏身之處。
他倒是很會找地方,什麼地方不好找,偏找在她會經過的地方。
他的那些侍衛不知道去哪裏了,他又爲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呢?還有楚之尋又去哪兒了?
楚衛瑤知道蕭如酌的屬下絕對不會拋下他不管,他們可能遇到了什麼事情,被拖住了,只要在這裏等着,他們肯定會尋來。
那麼他們是遇到了什麼呢?才會讓蕭如酌身受重傷還與其他人分開了。
肯定不會是野獸,若是因爲遇到什麼野獸,譬如狼群什麼的,他們絕不會走散。因爲這樣一個走散更危險,不如一群人抱團。
那麼就只有一個答案,他們遇到了人奪寶的人了,而且這些人估計早就盯上了他們。畢竟這雪山之巔的神蓮太過吸引人,而去雪山之巔采摘神蓮又太過危險。
怎麼辦呢?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別人去采摘神蓮,自己守在這些采神蓮回來的人的必經之路旁,來個守株待兔,人奪寶!這個辦法比之去雪山之巔采摘神蓮,再被他人人奪寶,好太多了。
看這蕭如酌受傷的程度,說不定他們受到的劫者還不止一批。
想到自己因爲被他們所棄,反而躲過了那些劫者。楚衛瑤心中那股被楚之尋他們拋棄的怨氣,一下子就消了很多。
運氣啊!雖然自己一個人從那崖頂下來,摔了個狗吃屎,還差點成了殘廢;但是這一路順風順水的,再沒有遇到什麼打家劫舍的人。
她還以爲這一路只有他們這一批人得到神蓮出世的消息。原來是別人也得到了,之所以她沒有遇上,只是因爲楚之尋他們先擋住了那些人。
還真是好人呐!楚衛瑤心中感嘆着。
眼看着這天快要黑了,楚衛瑤的內力也恢復了五成。她打算今晚就在這巨石後面過一宿。等到明天自己的內力完全恢復後,再看看到那時候蕭如酌怎麼樣了,再做打算。
楚衛瑤把毛球抓了過來,抱着毛球,找了個離蕭如酌不遠的地方睡了下來。
迷迷糊糊間,楚衛瑤聽到有聲音傳來,她起身傾聽了半晌,才發現那聲音是不遠處的蕭如酌傳來的。
“冷……冷……冷……”
楚衛瑤走到蕭如酌的身邊,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叫着冷。
楚衛瑤心道你還知道叫冷啊!把我一個人留在雪山上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也會冷麼?
這荒郊野外的,沒有帳篷,沒有被子,抗冷的辦法只剩一腔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