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我還冷呢。
楚衛瑤吐槽着。想着不管這男人吧,可總是聽到他在喊冷,弄的自己也睡不着。無奈之下只能認命的又走了回來,躺在蕭如酌的身邊,伸出雙手,把蕭如酌擁入懷中,靠着自己的體溫,讓他感覺一絲溫暖。
毛球見獨屬於自己的懷抱被別人占了,不服氣的爬在楚衛瑤與蕭如酌的中間,想重新擠進楚衛瑤的懷中。
楚衛瑤看到這樣的毛球,不覺有些好笑,這小東西,還是個護食的主。她安慰着毛球道:
“毛球乖,你躺在姐姐背後去,和姐姐挨着睡哈,這個人生病了,他冷,姐姐就抱他睡一個晚上,等他好了姐姐再抱你睡好不好?”
毛球聽到楚衛瑤的話,用它那雙琉璃般純淨的藍色眸子看了楚衛瑤半晌,見楚衛瑤對着它點頭表示不騙它,才委委屈屈的邁着它的小短腿從楚衛瑤身上爬了下來,蜷縮在楚衛瑤的背後睡下。
楚衛瑤懷抱着蕭如酌,體溫從她的身上,傳遞到蕭如酌的身上 ,讓他感覺到一絲的溫暖,也就不再嚷嚷着冷了。
這麼抱着一個認識才半個月的陌生男子,楚衛瑤內心非常尷尬,祈禱着明早蕭如酌不要清醒,不然看到她抱着他,不但不會感謝她,估計還會把她當成調戲他的女流氓,那她就尷尬了。
許是楚衛瑤的祈禱沒有被上蒼聽到,楚衛瑤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雙冷冷的狐狸眼注視着她。
什麼情況啊這是?
楚衛瑤腦袋還有點懵,她昨晚上不是從後面抱住蕭如酌的麼?什麼時候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了?
“抱夠了嗎?”
低沉的聲音從腦袋上方響起。
楚衛瑤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驚訝的發現自己躺在蕭如酌的懷裏,雙手還死死的抱着對方。
這尷尬的姿勢,楚衛瑤實在想罵人。明明是他叫冷,自己才從背後抱着他的。什麼時候變成了她在他的懷裏了,她能不能解釋一下下?
楚衛瑤趕緊放開蕭如酌,飛快的爬了起來,笑着道:
“那個,蕭公子啊,我可以解釋一下下哈,那個,你——受傷了,是我爲你運功療的傷。”
“然後呢?”
蕭如酌面無表情的問道。
“然後——然後你昨晚一直在喊冷,那個——這荒郊野外的,我的被子也在崖頂弄丟了,實在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從背後抱住你——那個——我發誓,我真的是從背後抱的你。還有,你放心,這裏沒有別人,此事你知我知,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發誓,絕不會把此事宣揚出去,更不會讓你對我……對我——”
楚衛瑤“負責”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怕自己說出來會讓蕭如酌以爲她故意在提醒他,對她負責。那就誤會大了。
“不會讓對你怎麼樣?”
蕭如酌還是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臭樣,擺着一張臭臉。
要不是還想靠着他回蒼瀾國京城,她真想直接一掌呼在他的臉上。
自己一個女子,好吧,雖然是個成過親的女子。但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好不好?
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看在他受傷又叫着冷的份上,不計較他是男子,抱着他睡了一個晚上。自己都沒有說什麼,他倒好,好似被她抱了,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長得好看就了不起了?就可以認爲誰都想上趕着抱他啊?稀罕!
“哈哈,那個,本姑娘沒有想讓你怎麼,蕭公子不要多想。話說蕭公子,不過是被本姑娘抱着睡了一晚,就這麼氣急敗壞,莫非,蕭公子從沒有被姑娘抱過?”
楚衛瑤看着蕭如酌那張臭臉,脆破罐子破摔的調戲道。反正已經被人打上女流氓的名號了,那還不如直接坐實了這名號。
“放肆!本公子身份尊貴,又豈是你這種女子可以肖想的?”
蕭如酌直接氣瘋了!——這個女人!他知道她抱他是因爲他受傷感染,半夜感覺很冷,她才從背後抱住他爲他取暖。他只是昏迷,不是死了。更何況他感覺冷時已經有意識了,只是迷迷糊糊而已。
他承認自己起初是害怕被她賴上,所以才趁她未醒之時換了個姿勢,讓她百口莫辯。可她那是什麼反應?
一開口就解釋對他無意,他不要面子的嗎?還爲了撇清與他的關系,說不會把此事宣揚出去,更不會讓他——負責。她連“負責”倆字典不願意說。
這該死的女人,他得多不招她待見啊!
此時憤憤不平的某人大概忘記了,就在幾天前,他毫不猶豫的把人家姑娘給丟在那雪山之巔的崖頂上。此時卻還有臉面氣憤自己不受待見。這男人的思維,果然是既雙標,又自我,就——很男人!
楚衛瑤實在不想跟這清高又自戀的男人爭執。還肖想他,啊呸呸呸!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府中小妾無數,說不定早就腎虧不舉了呢,還肖想他,老娘我是眼多瞎啊!
呃!想遠了,我楚衛瑤是淑女,不能說髒話,不能自稱老娘,不能說男人不舉,想也不能,要淑女,要端莊……
楚衛瑤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又唾棄自己說髒話,這心理路程還有些遙遠。
“好好好!蕭公子貌比潘安,金尊玉貴,小女子蒲柳之姿,不敢肖想,絕不肖想!這樣好了吧!”
蕭如酌聽到楚衛瑤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心中更氣了。他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別沒被人死,卻被人活活氣死在這荒郊野外,那他這堂堂皇子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木、心、月!你是懂得怎麼氣死人的!算了,本公子不跟你計較,這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哼!”
蕭如酌把木心月三個字,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以表明自己的不滿。
楚衛瑤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理這自戀狂。她悄悄挪動腳步,盡量離蕭如酌遠點,然後從背包裏翻出兩張餅,幸福的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