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見楚衛瑤在吃東西,小短腿跑的飛快,屁顛屁顛的走到楚衛瑤身邊,用那雙無辜純淨的藍色眼睛望着她,眼神裏滿是期望。
楚衛瑤見毛球這眼神,背脊一彎!呃!一大早只顧着跟蕭如酌鬥嘴,把毛球給忘了。
楚衛瑤心中升起一絲自責,把餅往旁邊一放,又打開背包取出生狼肉,用匕首片着放在毛球面前。
毛球見自己面前的是生狼肉,而不是餅,嘴裏哼哼唧唧的表示抗議。
楚衛瑤實在無奈,這餅她也是吃了這頓沒有下頓了,她又吃不下生狼肉,只能委屈毛球吃了。反正它是狼,又不是人。
“毛球乖哈!姐姐也沒有餅了,就這幾個,吃完了又得餓肚子了,你吃得下這個,就先吃點,等姐姐有吃的了,再給你吃好不好?”
楚衛瑤一邊摸着毛球的頭,一邊哄着它。
毛球看了看楚衛瑤,見楚衛瑤還是不給它餅吃,只能委委屈屈的低下頭來,把楚衛瑤片好的狼肉吃淨。
蕭如酌看到楚衛瑤居然與一只小狼崽說話,說完之後那小狼崽還好似聽懂了。最後她們坐在一起啃餅,吃肉,一人一狼的姿勢還神似,他真是服了。
這女人,不但武功高強,還如此不拘小節,膽大心細。看她吃餅的樣子,那難以下咽硬邦邦的餅,都被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氣勢。那一臉享受的模樣,若不是知道她吃的是餅,還真會好奇她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呢。
也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長大,吃過多少苦頭,才會連一塊狗都不吃的餅讓她吃的如此有滋有味。才會在他跟她說要留下她一個人吊在崖頂時,不哭不鬧,脆利落的把神蓮丟下來給他,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棄她於不顧,飛身離去。
蕭如酌很好奇,那麼高的崖壁 ,哪怕以他的輕功,也做不到毫發無損的下來。她又是怎麼做到,全須全尾的下來了。
以他們這幾天的相處以及一起狼群的經驗來看,這木姑娘的武功及輕功,應在楚之尋之上,但是比之他,尚有不及。
看到楚衛瑤與毛球吃的那麼香,蕭如酌也覺得肚子餓的咕咕叫。他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打開背包,卻發現裏面只剩下三張餅了。
難道他記錯了?明明他背包裏放了兩天的口糧,十張餅,除了出發之前吃了兩個,應該還剩下八張才對。現在怎麼就成了三張餅了,還有五張餅呢?
看着那吃的一臉享受的楚衛瑤,蕭如酌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定是她的口糧早就沒有了。這兩天估計是餓狠了,才會偷了他的口糧 ,吃的那麼香!虧他還以爲她定是出身貧苦,才會連那難以下咽的餅都能吃的那麼香。
如今自己的口糧眼看着都快沒有了,他只能寄希望在自己的侍衛身上,希望他們早擺脫那群劫匪,找到他。
或者自己與那女人搭夥,一起慢慢往冰城走,只是自己之前傷勢嚴重……
蕭如酌突然想起來,自己自清醒過來,還未自查身體情況。想來只隔了一天,他的傷勢不會太好吧!想着他就盤腿運功自查起來。
果然沒有太多的驚喜,但是比之昨,卻已經算是好了很多。雖然不能動武,慢慢行動還是可以。
只是這冰天雪地,對他一個受傷之人,太不友好,最好的辦法還是躲在此處養傷,靜等侍衛的到來。
蕭如酌運功自查了一番,然後停下來拿起兩個餅,就着地上的白雪,慢慢的啃着。
楚衛瑤知道蕭如酌的傷勢,還不宜在這冰天雪地中行走,不然對傷勢有害無益。
爲了照顧蕭如酌這個傷員 ,楚衛瑤只得與蕭如酌在這個小山包上停留。
等到晚上之時,蕭如酌有些尷尬了。
他看着懷抱着毛球睡的正香的楚衛瑤,自己卻被凍的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以他這受傷的身體,如果這麼硬生生的扛上一晚,明天估計就變成了一具僵屍了。
蕭如酌在心裏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最後還是挨不過寒冷。慢慢挪動着自己的身體,挨着楚衛瑤,伸手把她抱入懷中,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在這寒冷的天氣裏,什麼都比不上懷中抱着一個人暖和。蕭如酌舒服的喟嘆着,懷抱着楚衛瑤沉沉睡去。他心中驚覺,告訴自己明早一定要比楚衛瑤先醒來,只要他先醒來,他就可以在楚衛瑤不知情時,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她,再回到他原來的地方躺着,假裝他沒有抱過楚衛瑤 ,而是一個人睡的覺。
卻不知他昨晚糾結了半宿才睡着,所以一大早先清醒過來的是楚衛瑤。
楚衛瑤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又躺在了蕭如酌的懷中。她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明明昨晚睡覺時她沒有抱着狗男人的啊,她記得自己還特意離他遠點來着。
如今這是個什麼情況?她怎麼又鑽進蕭如酌的懷中了?
楚衛瑤僵着身子,偷偷的挪動着自己,想趁着蕭如酌還未醒時溜出去。無奈蕭如酌環抱在她腰上的手卻抱的緊緊的。
“唔!”
頭頂上傳來輕微的聲音,楚衛瑤嚇的趕緊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熟睡樣子。
蕭如酌被懷中的動靜驚醒,身體不由一僵,等了良久才發現懷中的女人還未醒,剛才可能是想翻身,被他抱着沒翻成。
他悄悄地鬆開懷裏的女人,輕聲輕氣的起來, 然後走回自己昨晚躺的位置,又輕輕的躺下。
楚衛瑤感知着蕭如酌的動作,在心裏大罵這狗男人,還真是有點狗。半夜凍的睡不着就偷偷過來抱她取暖,害的她懷疑人生。還以爲自己有了半夜鑽男人懷抱的癖好。
幸好她剛才機靈裝睡着未醒,不然以這男人傲嬌的性子,肯定會倒打一耙,指責她亂鑽他的懷抱,對他圖謀不軌。到時候她有理都說不清。
楚衛瑤在心中瘋狂的吐槽着某男人,某被吐槽的男人爲了不被楚衛瑤發現自己昨晚抱着人家睡覺。一個人默默的躺在那冰冷的雪地上,懷念着那具溫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