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映絮和落清聊得投緣。
落清笑靨如花:“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好,路上慢些。”聿映絮道。
送走落清,趁着薛臨濯不在,她打發環音去歇着,關上門來細細翻找最好看的發釵,送給角挽兒。
找到一支白玉做的發釵,通體玉質上乘,觸手溫潤,不錯。
她細細擦拭後,用手帕包起來放在梳妝匣子裏。
再翻找看看,居然還有手鐲,紋理精細,能值好多錢呢。
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剩餘金錠子,放在一旁盒子裏。
剛剛落清和她說到近有個小宮女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她不禁多問兩句才知,原來南門守衛有個人貪財得緊,那宮女給了他多年積蓄才換得出宮機會。
聿映絮喜笑顏開,這機會真是好啊。
想着這麼快就能出宮,她心情好極了。
一邊挑挑揀揀,這個拿走,那個給守衛,不自覺哼着小歌。
“今是有什麼好事,如此開心?”
薛臨濯不知何時進屋的,連開門的聲音都沒有。
聿映絮嚇得一抖,還好攥緊了手鐲,不然掉地上她得心疼死。
“見過太子殿下。”聿映絮起身行禮。
“不必,以後在孤面前,你不必行禮,做你自己就好。”
薛臨濯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就進了他懷裏。
他今一襲玄色錦袍,烏發高束,威儀赫赫,本就清冷淡漠的神情,又多了幾分寒意。
“是。”聿映絮乖乖待在他懷裏。
做自己?可能嗎?
“還沒回答孤,把這手鐲包起來做什麼?”
薛臨濯捏着她的小手,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手裏的那幾只手鐲,好似抓到什麼贓物。
顯然她剛剛慌張的神色被他盡收眼底。
“我是覺着這些東西都是殿下賞賜,該分門別類地歸置好,所以越看越歡喜。”
聿映絮順勢把臉埋在他懷裏,不讓他瞧見她被嚇得慘白的臉。
“只是這樣?”
薛臨濯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發抖,只是歸置些物件,何需如此害怕?
“嗯嗯,只是被殿下突然出聲嚇到了。”聿映絮聲音小小的。
薛臨濯眸底幽暗,沒再追問,“明太後壽宴,夜裏會有宴席,你同孤一起去。”
“是。”聿映絮道。
“下個月,孤會去往橋州查案,你可願隨孤同去?”
橋州!?
聿映絮眼神一緊。
原書女主阮珞嫺要登場了。
她必須快點逃出去。
聿映絮唇瓣輕啓,“聽殿下的。”
.......
顧雲:“屬下問過落清姑娘了,她下午也沒同聿姑娘聊什麼,就是些女兒家的事,還有就是近宮中一些傳聞之類的。”
薛臨濯手裏握着螭龍錦帕,金繡祥雲在他手中來回摩挲,聲音不輕不重:“什麼傳聞?”
“就是有個宮女逃出宮了,落清姑娘聽說是因爲那宮女給了守門侍衛很多錢,這也都是謠傳。”
顧雲和落清相熟,這番話落清自是無所顧忌地說了。
薛臨濯捻手帕的動作頓住,聲音冷戾起來,“一個謠傳而已,她就如此開心。”
看來上次還沒把她嚇住,倒叫她生出更不該有的心思。
逃?
她真是單純啊。
太後壽宴這。
聿映絮見到原書男主薛輕珘。
他身着雪青色長袍,腰間系着玉帶,姿態雍容,眉間笑意溫和,和薛臨濯睥睨天下的孤傲清冷相比,眼前的男子就是一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此時的他仍是蟄伏狀態,毫無半點鋒芒,只端坐在席間,默默飲酒。
聿映絮餘光無意瞥見站在皇上不遠處的那抹緋紅衣袍。
她陡然想到書中一人,抬眸看向衣袍的主人。
那人豐神俊朗,神采奕奕,一雙如墨的眸子淡然清冷,掃視着宴會衆人,只在一處停留幾瞬。
聿映絮順勢看去,是月貴人。
今她身着青色裙袍,襯得她如明媚颯爽,清新脫俗,眉宇間散發着英氣,眼神明亮銳利,面容清麗。
聿映絮覺得今的月貴人很不一樣。
和那見到的月貴人是不同的感覺。
現在的她,好像多了生機與靈動。
難不成...她和程聽寒相認了?
聿映絮不自覺眼神在這倆人身上來回打轉,偷偷笑。
她的異動被薛臨濯盡收眼底。
她到底在笑什麼?
今盛宴場面恢弘,異國來朝賀,覲見時獻上奇珍異寶,叫人嘆爲觀止。
百戲歌舞,雜耍慶賀,精彩紛呈。
入夜還有煙火盛會,熱鬧非凡。
角挽兒聽見聿映絮借口換衣服後,跟在她身後,等走到一處小亭子才出聲叫住她,“聿姑娘,等等我。”
聿映絮轉頭,見是角挽兒,笑盈盈行禮。
“起身吧,不必客氣。”
角挽兒帶了一個小包袱來,拿到亭子裏的小桌上,她攤開小包袱,瓶瓶罐罐的聲音叮叮當當作響,角挽兒嘴裏念叨:“瞧,我找大夫開的藥,這個是治療淤青的,這個是止血的,這個是治療平常頭腦發熱的。”
角挽兒一個一個撿着說,又指了指瓶子上的字,“怕你記不住,我給你寫上了這些功效。”
聿映絮心底暖呼呼的,但又很愧疚,她是在利用角挽兒的同情,可她是爲了保命,沒有辦法,只能以後找機會跟角挽兒解釋清楚。
“對啦,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同你說,我回去想了想,教你學武終究不是一兩能成的,而且萬一成了,傷到太子的罪名,你也難逃一死。
不如我帶你出宮吧?我會武功,可以在太子離宮時,趁着夜色,我假裝是刺客,挾持你離開。等出了宮,我的人就帶你離開,你只是一個宮女,就算不見了,太子也懶得追究。
等離了這,你就安全了。”
角挽兒兩眼閃着光,握住聿映絮的手。
聿映絮面色微愣,她沒想過,角挽兒會幫她這樣一個小小的宮女。
她此刻好像個壞蛋,竊取別人的善意。
甚至有那麼一瞬,她想和盤托出。
但此時怎麼能說呢,角挽兒現在對她是基於同情和本性的善意,若是說出實情,角挽兒會不會惱羞成怒?
但這般利用她的同情,聿映絮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