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誰,顧曦也沒扭頭去看。
只是淺笑回應江嶼昇:“沒說我壞話就好。”
有傭人過來添茶。
顧曦垂首擺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避開那邊的視線。
梁雲茵對許子宥說:“中午留下來吃飯吧?”
許子宥笑容溫和:“不了,梁姨,我跟阿霖說好了出去吃,順便送他去學校,今天就不用安排司機送他了。”
他跟顧曦同歲,目前在讀研一。
顧霖下午就有課。
他們都打算好了,梁雲茵也沒挽留:“好。”
顧爺爺問許子宥:“聽說你爸爸要升職了?”
“嗯。”許子宥說:“正式通知已經下來了,月底去省廳。”
顧爺爺感慨:“這麼多年,總算是升上去了。”
他們閒聊了一會兒。
許子宥喝了兩杯茶,就跟顧霖出門了。
顧霖跟顧曦和江嶼昇打聲招呼:“姐,姐夫,我跟子宥哥先走了。”
顧曦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許子宥看着他們夫妻倆,臉上維持着自然的笑容:“顧曦,江先生,再會。”
江嶼昇頷首。
顧曦也點了下頭。
走出廳堂的瞬間,許子宥臉上的笑容消失,他低頭盯着地面,用力做了個深呼吸,想阻止鼻子裏冒出的酸意,可沒什麼效果,它直竄眼眶,瞬間霧彌漫。
“子宥哥,你中午要請我吃什麼呀。”顧霖在他旁邊問:“能不能吃火鍋,爺爺讓我別吃太辣,可我真的好饞這一口。”
許子宥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退心底的苦澀,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可以,我們就去吃火鍋。”
他真的不知道顧曦今天會回來,他只是有一個多月沒來看梁雲茵和顧爺爺。看到她在,跟她的新婚老公一起,他實在是待不下去,就跟顧霖說請他出去吃飯。
顧霖沒有感受到他的情緒,勾着他的肩膀小聲說:“那你可別告訴我爺爺,被他知道又要嘮叨。”
許子宥笑着保證:“肯定不說。”
慢慢的,他斂下了笑容。
“阿霖,你覺得江先生這個姐夫怎麼樣?”
剛剛還因爲馬上要吃火鍋而高興的顧霖,眼神漸漸也暗淡了下來:“他很厲害,不過,我知道姐姐爲什麼會嫁給他。”
兩人已經上了車。
許子宥卻遲遲沒有發動。
他神色有些憂鬱:“因爲她需要。”
“嗯。”顧霖垂下嘴角,聲音裏夾雜着難過:“如果我不是這麼小,有健全的身體,不是她的弟弟,是她的哥哥就好了,她就不用承受這些壓力。”
許子宥握着方向盤的手指越攥越緊,心髒傳來一陣陣鈍痛。
他又何嚐不是。
在她最難的時候,他什麼都幫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她嫁給別人。
顧霖又露出一笑:“不過他對姐姐挺好的,對我們也都很好,姐姐看起來沒有很不開心,還是希望她能幸福。”
許子宥沒說話,目光晦澀的看着前方的路,發動了引擎。
顧曦和江嶼昇跟梁雲茵和顧爺爺吃完午餐後離開。
助理安排了車回南城,江嶼昇先送顧曦回家。
寬敞高檔的商務車,隱私又隔音。
顧曦被江嶼昇抱在懷裏親吻,掌心扣緊她的腰,極盡掠奪她的軟唇。她推拒不動,漸漸被他吻的情迷,雙臂勾上他的脖子。
這點回應讓江嶼昇反應強烈,不再只滿足於此。
在感覺他要挑開自己衣服時,顧曦及時清醒過來,鬆開他的唇,氣息不穩的輕聲說:“我不想衣衫不整的下車。”
江嶼昇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迷上了一層情動的水汽,動人心魄,喉結情不自禁的滾動兩下。
整理好她的衣服,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褲子上,輕咬着她的耳垂:“我不介意。”
顧曦:“……”
他是真旺盛啊!
“……江嶼昇,肉雖然好吃,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傷身。”
“沒關系,接下來要斷食好幾天。”
“……”
顧曦無話可說。
回家的車速格外慢,吃肉的時間特別長。
到了家門口,顧曦下車的時候,手酸的不得了。
江嶼昇本來打算直接走,看她那沒什麼勁兒的模樣,脆又下車把她抱回家,叮囑她好好休息才走。
司機問:“江總,我們現在出發?”
江嶼昇:“嗯。”
車身緩緩移動。
副駕的助理鍾奇開口:“江總,許子宥經常來探望梁女士和顧老爺子,尤其是梁女士前幾個月病情嚴重的那些子,太太剛進公司,分身乏術,他幾乎天天去醫院,跟顧霖少爺的關系也特別好,你離開蘇城,他應該會去見太太。”
江嶼昇閉着眼睛小憩:“沒事。”
鍾奇看他神色不見波瀾,沒有半分在意,就不再說什麼。
江嶼昇忽地又開口:“跟韓穗說一聲,盯的緊點,別讓顧曦受欺負。”
鍾奇:“好。”
他立即給韓穗發信息。
二百公裏,將近三個小時到南城。
江嶼昇直接回江家,家裏人都在等着他。
尤其是江,她眼神不好,只要聽見一點動靜就問:“是不是阿昇回來了。”
照顧她的人每次都說:“還沒有。”
江雙手抓着拐杖坐在沙發上:“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我的孫媳婦兒帶回來。”
話音落下,門口傳來皮鞋摩擦地面的腳步聲。
江耳朵很靈敏,剛要問是不是自己孫子回來了。
“,顧曦這次沒跟我回來,下次再帶她來見您。”江嶼昇就已經坐到了她身邊。
“是阿昇。”江驚喜摸着他的手,可他的話又讓她語氣帶着點責備:“怎麼不帶她回來呢。”
江媽媽程璐開口:“是啊,你在家等了一天。”
江嶼昇:“下次。”
“哼!你還知道不敢帶!”江爸爸江望釗冷哼一聲,態度明顯很不悅:“你膽子倒是大,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把婚結了,還不讓我們過問,江嶼昇,你想什麼?”
結婚的消息在蘇城公開。
江家這邊炸開了鍋。
偏偏江嶼昇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打擾,更不允許他們去蘇城。
程璐倒是淡然的維系着她的那份優雅:“阿昇,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明知道我們已經給你選定了結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