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龍原本正在爲獼猴桃中學和其他學校的籃球比賽在哪裏進行考慮。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心慌了一瞬。
可是那種感覺,很快就沒有了。
他想,可能是自己身體有哪裏不舒服,或許,等放假,他就去家裏的醫院去檢查一下身體。
還可以帶上青青,他們一起去做一個體檢。
而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在畫室準備上課的丁佩霞收到了電話。
丁佩霞一愣,是自己女兒青青的電話。
她在上班,知道自己很忙,這個時間,一般青青都不會給她電話。
難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她接了電話。
那邊傳來的卻不是自己女兒的聲音。
“請問您是林青青的媽媽嗎?”
“我是。”
“你的女兒在……”
丁佩霞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差點兒沒能夠站穩。
她趕緊去請假,然後打車去了醫院。
下車的時候,她幾乎一路踉蹌着走到了急診室門口。
外面是警察在外面等着。
“你好,請問你是林青青的媽媽嗎?”
“是的,我是林青青的媽媽丁佩霞。”
丁佩霞接到電話,聽說女兒出了車禍,立馬就趕過來了。
在得知了女兒是因爲救人才出的車禍,她心如刀割。
作爲一名媽媽,她寧願青青不去救人,也不像現在這樣,生死不明地躺在急救室之內。
警察說:“您放心,肇事司機那邊還有被救小朋友那邊的家長,願意負擔林青青的醫藥費。”
丁佩霞六神無主地點了點頭,她的工資不算特別高,她老公的工資倒是不錯。
負擔得起林青青的醫院費,但絕對不會輕鬆。
“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在哪邊?”
警察已經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是小孩子橫穿馬路,司機來不及刹車。
丁佩霞聽了,掩面而泣,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走廊中只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警察見過很多這樣的場景,見此,也忍不住面露同情。
被救小孩兒的父母也趕了過來,看着丁佩霞,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們剛才去繳費了。
他們上班的地方距離比較近,聽到通知的時候,就立馬趕了過來。
丁佩霞本沒有力氣管他們,還是警察讓他們先起來。
警察說:“我們目前就給你打了電話,你看看要不要通知一下其他人。”
丁佩霞一聽,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她拿手機的時候,都在顫抖,好幾次差點兒掉下去。
不過,她最終還是將電話打了出去。
“喂,你在哪裏?青青出車禍了……嗯,好,在……你趕緊過來吧。”
林爸爸過來,又是着急自己的女兒,又是着急自己的老婆。還要跟警察還有小孩家長溝通,以及和肇事司機溝通。
一通下來,時間過去了許久。
好在林青青在一個半小時的手術之後,從急診室轉去了icu。
“醫生,我女兒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回答:“雖然現在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救治已經轉危爲安,但是還是要進行進一步觀察。還有,患者的臉部受傷,可能後續要進行進一步治療。”
“那醫生,我女兒現在有生命危險嗎?”
醫生搖頭,“暫時沒有。”
林爸丁媽鬆了一口氣,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丁佩霞有些擔憂,現在女兒沒有危險,但若是女兒醒過來了,知道自己毀了容,那該怎麼辦呀?
林爸爸則是想,人沒事就好。
二人在醫院待着,看着女兒在第二天才從icu轉進普通病房。
而花靈龍這邊,他一開始給林青青發了信息,但是卻沒有等到回復。
青青有時候有事情,確實不會秒回,他也不在意。
但是在晚上的時候,也沒有回。
他就有些疑惑了。
他又給青青打了幾個電話,可是卻沒有人接。
林青青在學校的時候,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在上課的時候突然響起。
然後警察拿到了手機,給丁媽打了電話,後面警察將東西交給了他們。
林爸丁媽本來不及看女兒的手機。
所以林青青的手機還是處於靜音的狀態。
這就是花靈龍打不通的本原因。
青青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花靈龍難免有些擔心。
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了吧?
或許只是手機沒電了。
花靈龍這樣想。
第二天,他去了學校,卻得知了林青青已經請假的事情。
是她媽媽幫她請的假,而且還是請的長假。
“有說什麼原因嗎?”
老師回答:“花靈龍同學,林青青媽媽說,林青青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醫院。”
說着,他面帶擔憂,“也不知道情況具體怎麼樣了。”
“什麼?”花靈龍面色一下子就蒼白了起來。
“出車禍?”
“是的。”老師點了點頭。
花靈龍急切地問道:“在哪個醫院?”
“我沒有問。”
花靈龍聽罷,轉身就走,這一刻的他,平時的風度,一點兒都維持不住了。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喂,我是花靈龍,幫我查一查林青青在哪個醫院?”
查到了之後,他一邊走一邊讓小不點幫他請假。
青青現在還在醫院,他沒有辦法安心上課。
坐上車,花靈龍忍不住想,昨天他有一瞬間的心悸,莫不是那個時候,青青出的車禍。
他有些自責。
若是昨天他沒有去處理社團的事情,若是他昨天先去送青青回家,是不是青青就不會出車禍了。
到了醫院,他一路問到林青青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此時,林爸丁媽正在病房守着,兩人都沉默着,雙眼失神地看着床上還戴着呼吸機的林青青。
丁佩霞還時不時地抹了抹眼淚。
花靈龍看到床上的人的時候,心跳都慢了半拍,眼底很快就蓄滿了眼淚。
他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沒見,他的青青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這讓他怎麼不痛心?怎麼不難過?
他快速地伸手擦了擦奪眶而出的眼淚。
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般,酸酸澀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