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帶着草木的涼意吹在身上,可她的臉頰卻滾燙得厲害,連帶着心口也像是揣了個小火爐,燒得她坐立難安。 隔壁房間的動靜隱約傳來,似乎是厲不言翻身的聲音,又像是他起身喝水的輕響。
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是小石子投進她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活了兩輩子,見過的俊男靚女不在少數,可從未有一個人,能像厲不言這樣,僅僅是存在於隔壁,就讓她心神不寧。
他的挺拔,他的沉穩,他洗衣服時認真的模樣,他看她時溫柔的眼神,還有那句 “我是你丈夫” 的鄭重,一幕幕在她腦海裏反復回放,揮之不去。
這個男人真的很正經!
夜裏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可姜圓的心卻亂得像一團麻。
一個極品帥哥就睡在自己的隔壁,還是個身材挺拔、心思細膩的兵王,這誰能忍?
姜圓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自己沒出息,可臉頰的熱度卻絲毫沒有減退。
她抬手想扇扇風降溫,指尖剛碰到臉頰,就感覺到鼻尖一陣溫熱。
“嗯?”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指尖瞬間沾上了一抹刺目的紅。
鼻血?!
姜圓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低下頭,用手背捂住鼻子。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有些慌亂,是天氣太了?
還是剛才心裏太過燥熱,氣血上涌?
她前世身體一向不錯,很少出現這種情況,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她不敢耽擱,連忙起身往屋裏跑。院子裏的月光雖然亮,但她還是盡量低着頭,生怕被隔壁的厲不言看到。
可越慌越容易出亂子,她剛跑到屋檐下,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踉蹌着往前沖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捂着鼻子沖進衛生間,姜圓連忙擰開自來水,用冷水拍了拍額頭和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冰涼的水觸碰到滾燙的皮膚,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爽,可鼻尖的溫熱感還在,鼻血似乎並沒有止住的跡象。 她只好找了張紙巾,折疊成小塊,輕輕塞進鼻孔裏。剛想轉身去拿毛巾,忽然想起自己的睡衣袖子上也沾到了一點血跡,便又擰開水龍頭,準備清洗一下。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沒有關嚴,被晚風輕輕吹開了一條縫。姜圓正低頭搓着袖子上的血跡,沒注意到門外的動靜,直到她下意識地抬頭想看看水流大小,卻猛地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裏。
“唔!”
姜圓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被撞得後退了半步,鼻尖的紙巾也差點掉下來。
她的臉頰緊緊貼在一片光滑溫熱的皮膚上,觸感緊實又細膩,帶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那肌肉的線條硬朗卻不僵硬,隔着薄薄的水汽,傳遞過來的溫度燙得她瞬間僵住了。
好結實呀……
這手感,滑溜溜的真舒服……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姜圓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連忙想往後退。
“怎麼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厲不言的大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他低頭看着懷裏臉色通紅、鼻尖塞着紙巾的姜圓,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裏滿是疑惑。 剛才他在房間裏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腦海裏全是姜圓的影子,揮之不去。後半夜實在燥熱難耐,便起身到院子裏想吹吹風。
可越吹越覺得心裏煩悶,索性就打了一盆冷水,想沖個涼降溫。 他剛脫光上身,端起水盆往身上澆了下去,冰涼的水順着他結實的膛往下淌,帶走了幾分燥熱,卻沒料到衛生間的門會突然被吹開,姜圓會猛地沖出來撞進他懷裏。
此刻,懷裏的臉頰通紅,眼神慌亂,鼻尖還塞着紙巾,看起來委屈又可愛。
厲不言的目光落在她沾着些許血跡的袖子上,又看了看她塞着紙巾的鼻子,心裏頓時生出一個念頭,語氣帶着幾分試探地問:“餓了?”
姜圓本來還沉浸在剛才那驚人的觸感裏,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餓了?!
她這最近是給厲不言留下了吃貨的印象嗎?
白天吃了滿滿一碗面條,現在半夜起來,在他眼裏居然是餓了?
姜圓連忙用力搖頭,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識地從厲不言的懷裏掙脫出來,站直身子,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起來上廁所。” 說完,她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向厲不言。
月光透過衛生間的門縫灑進來,照亮了他的身影。 厲不言光着上身,水珠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流過他線條硬朗的下頜線,再順着結實的膛往下淌,滑過緊致的腹肌,最後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恰到好處,既不誇張,又充滿了力量感,看得姜圓心頭一跳,連忙移開了視線。
“那你……” 厲不言看着她慌亂的樣子,又看了看她鼻尖的紙巾,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剛才他似乎看到她袖子上有血跡,是哪裏受傷了嗎?
可不等他問出口,姜圓就率先反問了一句,試圖轉移話題:“你、你在嘛?”
厲不言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又看了看地上的水盆和溼漉漉的地面,臉頰瞬間也紅了。
他剛才一時燥熱,忘了這是在家屬院的院子裏,不是在部隊的宿舍,這麼光着上身沖涼,還被姜圓撞了個正着,實在是有些尷尬。
他遲疑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熱。天氣真熱,我來沖個涼。” 說完,他還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用身子擋住地上的水盆,遮掩自己的窘迫。
姜圓看着他耳泛紅、眼神閃躲的樣子,心裏的慌亂忽然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平裏不苟言笑、如同冰山一般的兵王,也會有如此羞澀的一面。
她點了點頭,假裝相信了他的話,聲音還有些微微的發顫:“哦,這樣啊。那你繼續,我、我去上廁所。”
說完,她連忙轉身,逃也似的沖進了衛生間,反手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 “砰砰” 的心跳聲,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剛才那觸感,實在是太真實了。
結實、溫暖、滑溜溜的,讓她現在還覺得臉頰發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紙巾已經被溫熱的血液浸溼了一小片。
姜圓深吸一口氣,再次擰開自來水,用冷水反復拍打着自己的臉頰。她必須冷靜下來,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了。
他們現在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且她一開始的想法是離婚,怎麼能因爲這些小曲就動搖呢?
可腦海裏,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厲不言光着上身的樣子,還有他剛才羞澀的表情。
她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念頭趕走,可越是想忘,就記得越清晰。
衛生間門外,厲不言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上身,又看了看衛生間緊閉的門,耳的紅暈久久沒有褪去。
剛才姜圓撞進他懷裏的瞬間,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讓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尤其是她抬頭看他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慌亂和羞澀,像只受驚的小鹿,讓他心裏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剛才問她是不是餓了,現在想想,實在是有些傻氣。
看她袖子上的血跡和鼻尖的紙巾,分明是身體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心裏有些擔心,想敲門問問她的情況,可又怕打擾到她,更怕再次陷入剛才的尷尬。 猶豫了半天,厲不言還是放棄了敲門的念頭。
他拿起地上的水盆,轉身往院子裏的水井走去,準備再打一盆水沖涼,讓自己冷靜下來。 冰涼的水再次澆在身上,驅散了些許燥熱,可他心裏的悸動卻絲毫沒有減退。
他靠在井邊,抬頭望着天上的月亮,腦海裏全是姜圓的身影。
這個姑娘,聰明、漂亮,還有點小迷糊,偶爾會露出羞澀的一面,卻又在不經意間透着一股堅韌和獨立。
從一開始的陌生疏離,到現在的些許親近,短短一天的時間,她已經在他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知道,自己對她,早已不僅僅是責任那麼簡單了。
對,他喜歡上這個姑娘了。
漂亮,真的太漂亮了。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附加值,更加增添男人對她的喜歡。
所以,第一眼就是很重要,首先是顏值,其次才是你的品質。
男人是視覺動物,這一點,女人是很清楚的。
所以,她從出現在男人的視野裏的第一天開始,自己的形象管理還是一直在努力的。
注定這一夜無眠。
第二,女人一覺睡到了中午。
四仰八叉地躺着……
忽然,就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