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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子,姜禾爲了陳建軍一句“你的手太糙了。”
真的開始減少了練槍的次數。
她學着給陳建軍縫補衣裳,做鞋子。
我眼睜睜看着她,和我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的老太太,慢慢重合。
現在的我,被所有人孤立。
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嫉妒姐姐幸福的白眼狼。
陳建軍在外出任務中受了傷。
他騙姜禾說,是爲了保護電台跟敵人搏鬥時被推下山坡摔傷了腿。
姜禾心疼得整夜哭。
她要賣掉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想換錢托人從城裏買來補品,伺候躺在床上的陳建軍。
我在營地門口攔住了她。
“不能賣,姜禾!”
我死死抱住她的布包,撒潑打滾。
“寧夏,你放手!”
姜禾眼神堅定,“建軍爲了保護國家財產受傷,我不能不管他。”
“他是裝的!本沒有敵人!他就是想讓你心疼他!”
“你給我閉嘴!”
爭執中,陳建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趕來了。
他嘴上說着“小夏,別讓你姐爲難”
暗地裏卻狠狠掐我胳膊內側的軟肉,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他在我耳邊小聲說:“小,再敢壞我的好事,我讓你消失在這片叢林中,你信不信?”
我腦子裏的弦斷了。
我抄起牆角的扁擔,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陳建軍那條打着繃帶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他順勢倒在地上打滾。
“我的腿斷了!啊!”
“建軍!”
姜禾揚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嘴角裂開,嘴裏全是血腥味。
姜禾抱着哀號的陳建軍,轉過頭憎恨地看我。
“滾。”
她咬着牙,“寧夏,你給我滾。”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給撿回來!”
臉上的巴掌印辣地疼,“姐......”
我不怪你。
是我沒本事,救不了你。
我被姜禾趕出了營地。
身無分文,只有這身單薄的衣服。
我在離營地不遠的山洞裏,縮在角落裏發抖。
高燒來得很快。
昏沉中,我又回到了上一世。
我爸喝醉了酒,抓着她花白的頭發往牆上撞。
姜禾慘叫着求饒。
“你個老不死的!錢呢?把錢給我!”
我躲在門後捂着嘴不敢出聲,渾身抖得厲害。
“求求你別打了......兒子......”
夢裏的慘叫和現實的風聲重疊在一起。
我猛地驚醒,必須回去看看姜禾!
我回到營地附近,卻聽到了讓我崩潰的消息。
姜禾準備跟着即將調回城裏的陳建軍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