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深色床單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蘇晚晚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圈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傅沉洲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均勻地拂過她後頸。她僵着身體不敢動,怕這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涌回腦海——那個猝不及防的吻,牆上冰涼的觸感,傅沉洲灼熱的呼吸,還有他說的那句話:“現在,你是我的妻子。”
然後呢?
然後他抱着她回了主臥,將她放在床上。她以爲會發生什麼,但他只是躺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裏,說了句“睡覺”。
就真的只是睡覺。
蘇晚晚悄悄轉過頭。傅沉洲還在睡,晨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熟睡中的他卸下了平的冷硬,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薄唇微微抿着,看起來竟有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盯着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想要下床。
剛一動,腰間的手臂收緊。
“去哪?”傅沉洲的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眼睛還沒睜開。
“我……我去洗漱。”蘇晚晚小聲說。
傅沉洲這才睜開眼,深褐色的眸子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清亮。他看着她,眼神裏有些她讀不懂的情緒,半晌才鬆開手:“去吧。”
蘇晚晚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關上門,她背靠着門板,心跳得厲害。鏡子裏的人頭發凌亂,嘴唇還有些紅腫,鎖骨處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是昨晚傅沉洲留下的。
她伸手碰了碰那塊皮膚,指尖微微發顫。
這不是夢。
傅沉洲真的吻了她,真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但界限已經打破了。
洗漱完出來時,傅沉洲已經不在床上。蘇晚晚換上家居服,走到客廳,發現他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身上穿着昨天的襯衫和西褲,袖子挽到手肘,背影挺拔。
“嗯,會議推遲到十點。”他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並購案的數據重新核對一遍,我下午要看。”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到蘇晚晚站在那兒,微微一怔。
晨光裏,她穿着淺粉色的家居服,頭發鬆鬆地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頰邊,臉上還帶着剛睡醒的紅暈。看起來很柔軟,很好抱。
“早。”傅沉洲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往常任何一個早晨。
“早。”蘇晚晚有些不自在地絞着手指,“你……今天要去公司?”
“下午有個重要會議。”傅沉洲看了眼腕表,“上午在家辦公。”
也就是說,他上午會在家。
兩人面對面站着,空氣裏彌漫着微妙的尷尬。昨晚的親密和今晨的平靜形成鮮明對比,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那個……”蘇晚晚打破沉默,“你要吃早餐嗎?我去做。”
傅沉洲挑眉:“你會做飯?”
“簡單的會。”蘇晚晚有點不服氣,“煎蛋、烤面包還是沒問題的。”
傅沉洲唇角微揚:“好。”
這個極淡的笑容讓蘇晚晚心跳漏了一拍。她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牛,開始忙活。
傅沉洲沒有回書房,而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着她。她動作不算嫺熟,打雞蛋時小心翼翼,怕蛋殼掉進碗裏;煎蛋時站得遠遠的,怕油濺到手上。
笨拙,但認真。
“需要幫忙嗎?”他問。
“不用不用。”蘇晚晚連忙擺手,“馬上就好。”
她轉身時,睡褲的褲腿不小心勾住了櫥櫃把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傅沉洲快步上前,從後面扶住她的腰。
溫熱的手掌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來,蘇晚晚身體一僵。
“小心點。”傅沉洲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着淡淡的笑意,“笨手笨腳的。”
這個姿勢太親密,他的膛貼着她的後背,呼吸拂過她耳畔。蘇晚晚耳朵發燙,小聲嘟囔:“我才不笨。”
“嗯,不笨。”傅沉洲居然順着她說,鬆開手,“只是不太熟練。”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面包、牛和水果。兩人在餐廳坐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色桌布上,有種難得的溫馨感。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傅沉洲問。
“薇薇約我逛街。”蘇晚晚咬了口面包,“下午可能會去美容院。”
典型的富家千金常。
傅沉洲點點頭,沒說什麼。直到早餐快吃完時,他才忽然開口:“下午的會議,你要不要來聽?”
蘇晚晚愣住了:“我?去聽你的會議?”
“嗯。”傅沉洲神色平靜,“關於蘇家那個的最終決策會,你不是一直很關心?”
蘇父的房地產公司最近資金鏈緊張,傅氏集團的是關鍵。這事蘇晚晚知道,但沒想到傅沉洲會主動讓她參與。
“我可以去嗎?”她有些不確定,“不會影響你工作?”
“你是傅太太,也是蘇家女兒,有權利知道。”傅沉洲擦擦嘴,站起身,“下午兩點,司機會來接你。”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過頭:“穿正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