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爲了讓陸弦月心情好點,裴無咎辦了場賞梅宴。
他對外說要爲她驅散喪子之痛,陸弦月卻看得明白,他不過是想借着這場宴會拉攏人心。
宴會當,裴無咎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親手剝果遞茶,語氣溫柔。
衆人見狀紛紛誇贊他們夫妻情深,陸弦月配合着扯出淺笑,指尖卻冰涼。
她發覺裴無咎的目光頻頻往一個方向看去,順着望去,蘇錦瑟正站在那。
沒多會兒,他就借口有事處理腳步匆匆地離去,連個回眸都沒有。
陸弦月覺得索然無味,也起身往外走。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幾個千金在竊竊私語。
“裴駙馬對長公主真是情深種,就是太不分場合了。”
“我上月在城郊寺廟外,親眼見駙馬抱着長公主在樹下親熱!”
“前幾我路過城西田野,他們倆在草垛旁摟摟抱抱,駙馬的臉我看得真真的!”
“我在酒館二樓還見過他們依偎在一起呢,長公主也太浪蕩了!”
陸弦月渾身血液凍結,愣在原地。
她從未去過那些地方!她們看見和裴無咎親熱的本不是她,那就只能是蘇錦瑟!
怒意伴隨着痛意生起,她攥緊拳頭轉身就往裴無咎離開的方向走去。
穿過回廊,她就聽見假山後傳來男女曖昧調笑的聲音,正是裴無咎和蘇錦瑟。
陸弦月剛要抬腳走去,後腦勺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鈍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發現她被綁在一個廢舊柴房裏,面前臉上帶疤的壯漢舉着一把刀,語氣凶狠,“長公主有人花錢買你的命,受死吧!”
刀光閃過,直刺心口!
陸弦月絕望閉眼,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聲猛地響起,“住手!”
裴無咎提着長劍瘋了似的沖進來,一劍刺中壯漢後背。
壯漢猝不及防倒地,臨死前反手一刀狠狠劃在裴無咎口!
鮮血染紅衣袍,裴無咎踉蹌着撲到她面前,“阿月,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陸弦月怔怔看着他,看着他口噴涌的鮮血,看着他蒼白卻緊繃的臉,心髒狠狠一撞。
回宮後,太醫立刻幫他醫治,臉色凝重,“駙馬爺傷得極深需要靜養。”
陸弦月恨裴無咎毀了她的一生,恨他的背叛,可他毫不猶豫沖進來擋在她面前的身影,又讓她無法忽視。
不知過了多久,裴無咎醒了,他面色蒼白,呼吸微弱。
她走到床邊靜靜看着他,猶豫片刻輕聲開口,“裴無咎,你還記得嗎?當年你求娶我時,曾答應過我一件事。”
陸弦月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語氣平靜卻沉重,“你說若是有一你辜負我的真心,就要喝下一百碗黃連水,嚐盡我所有的苦。”
裴無咎眼神猛地一凝,怔怔看着她,良久才艱難點頭,聲音微弱卻清晰,“我記得。”
聞言,陸弦月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離開。
等她再回去,發現殿中又多了道身影。
“無咎,那個手真是你雇的?爲了演這場苦情戲你竟真讓他劃了你一刀,多危險啊!”
蘇錦瑟的聲音還帶着擔憂。
卻讓陸弦月的腳步瞬間頓住,指尖攥得發白。
裴無咎的聲音漫不經心道,“不這樣做怎麼能讓她心軟?我必須讓她知道我願意爲她舍命,這樣她才會乖乖把禪位聖旨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