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麥詩琳早就到藥店買好了一盒艾滋病檢測試紙和兩盒避孕套,到時候呢要他幫自己報銷咯。
回到家,她剛起鍋燒油,準備做茄子煲,林瑤就打來電話:“我上次和錦軒提過你們要不要保姆,他到現在都還沒回復我嘞。”
請保姆這件事他都沒和自己提過。
“他和我提過,我還在考慮當中,等他回來再和他商量一下。”邊說也不落下手頭上的炒菜。
林瑤關照着新婚小夫妻:“錦軒他自從工作了不愛做飯,就愛吃外面的。他以前做飯味道還是不錯的,今晚讓他煮給你吃。”
麥詩琳捉住“以前”二字,他確實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婆婆,以前錦軒的性格都是這樣的嗎?”
“對啊,挺孝順的。”
好吧,他確實孝順,他在親人面前畢恭畢敬的,對她有種像是隨便一丟的垃圾袋,沒有細心對待過。
她結束自己無厘頭的想法。
……
“何總,這是準備與我們合作公司的方案,請您過目。”秘書遞過去道。
何錦軒辦公室裏還坐了一人,周延津講道:“聽說港城麥家出口貨物出了問題,麥家大房小姐啊又離奇中毒進醫院。”將煙蒂抖入煙灰缸中,轉眼他“你說神不神奇。”
秘書識趣退下。
何錦軒笑不露齒卻意外勾人:“放在麥家就不神奇,個個都像惡狼。”
“夠形象。”周延津豎了個大拇指。
何錦軒將工作都做完,已是夜幕低垂,將近七點。
來自妻子的問候彈出屏幕:你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他握着手機上滑,不用滑就已經是全部了,除了通過申請,其他都是她發的。
何錦軒叫秘書把無關緊要的飯局給推了。
打了個電話過去,這時的麥詩琳擺大字的躺在沙發上看綜藝,完全沒有聽見手機鈴聲,直到“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他有氣無地可發,看到監控裏的女人,才忍下怒氣。
家裏一片電視上的哄笑聲,女人穿着居家服躺在沙發上睡着了,飯桌上還有涼了的飯菜。
他喚醒麥詩琳:“你吃飯了嗎?”
麥詩琳揉着眼睛,坐起點頭。
見她臉色白得嚇人,背後溼了一片,躬身關心:“你不舒服嗎,我看你好像不是很精神。”
她附上貼着暖寶寶的肚子,虛弱開口:“生理期肚子疼。”
將她抱到房間,換下溼衣,在膝蓋下放了個枕頭,蓋上被子,酣然入夢間,爲她煮了姜茶,給狐狸倒糧食。
煮茶間隙,才吃了她做的飯和收拾她在廚房和客廳創造的殘局,無奈中感嘆她的不愛收拾的壞毛病。
她不愛收拾沒事,有他這個跟在後面擦屁股的,就夠了。
黑金沙大理石桌上有個紅色袋子,他翻看,看到裏面的廬山真面目,沒皮沒臉笑開來。
想必她應該誤會自己的意思。
他端着姜茶喂她喝,她特別討厭有濃鬱姜味的食品,以至於第一反應是拒絕扭過頭。
“忍一下,好不好。”
輕懶地調子,融進她耳朵了,沒有半分要喝的動作。
“你給你女朋友都是這樣的?”她說的每個字的都很正常,但組合在一起卻意義不明。
“我姐以前也痛經,我學我媽的配方。”
麥詩琳現在肚子撕裂陣痛的異常難受,念着姜茶的好處不得不接過喝下,又重新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水聲停止,感受到床邊躺了個人,她翻身:“你幹嘛?”
“睡覺啊,不然幹嘛,大姐。”忽然之間他抱住她,本就腰酸背痛,現在被他這一抱,嚇到。
要不是爲了奶奶口中所說的培養感情,她早就不留情面扇他幾巴掌。
疼痛緩和些,問他要緊事:“你想請保姆嗎?”
“我都行,家裏多了個人,像多了個監控一樣硌人,考驗我們的演技時候到了。”明裏話裏都是不想。
麥詩琳時常覺得他這人挺古怪的,明明表現的不喜歡她,既然現在是夫妻相敬如賓又不願,非得把關系弄得如此撲朔迷離。
難不成是恨她當年一言不說的離開。
她前幾天命人去查,原來是他父母當年離婚,他的撫養權判給林瑤,跟隨她到江城經商。
林瑤不缺錢又不缺背景,他又爲何偏偏會到他們鎮上讀書,而不是到名校就讀。
再加上爲何林瑤每年都會出現在父親的葬禮上。
太奇怪了。
“何錦軒,我有點抽筋。”寧靜的空氣中回蕩着她的聲音。
黑暗中聽到他輕笑的聲音,鬆開她,翻身背對着她睡,叮囑她:“別搶被子就行了。”
嬌弱跟個豌豆公主似的。
豌豆公主。
他心中暗笑。
何錦軒自然知道麥詩琳身份不簡單,不只是她和韓羽站在一起的時候懷疑她,而是在相親那會看到她的時候,心中的最敏感的神經抽動,好似那根最敏感的、久思夜想的弦將要因她而斷。
在尼古丁下才得以緩和。
世上沒有完美的人事物,她的演技雖完美,但她唯一疏漏就是從頭到尾演得太過完美,一點停頓都沒有,神態太過生動,一看就是老演員專業戶。
清早,麥詩琳的經痛和緩了許多,以爲自己睡過頭了,忙急忙手收拾,隨手吃完桌面上的早餐。
何錦軒健完身出來,麥詩琳像好幾天沒吃飯的餓狼,狼吞虎咽具現化了,爲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她的臉頰被飯團撐起來鼓鼓的:“謝謝。”34
即使她都吞完了,他還是沒走,像是要找他說些什麼事。
麥詩琳仰頭對上他視線:“幹嘛?”
“以後上班盡量少穿白色上衣。”
她捏着紙擦嘴的手愣住,回懟他:“不是,憑什麼啊,我愛穿啥穿啥,你以爲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生理期的女人千萬不好惹,原來是真的。
何錦軒單挑右眉,語氣中多了炫耀和懶散:“何太太,我真得是冤啊!你這件白衣的材質太透了,作爲你的丈夫有權利管你,正巧我名下也有座海景房。”
麥詩琳低頭看,確實透,她才想起這件是“戰袍”裏面的襯衫。
她爲了節省時間,連燈都沒開隨便就拿了這件襯衫穿上。
只留下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