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着那枚黑色紙鏢,紙鏢邊緣的邪紋還在微微發燙,秦野的目光落在“林霜月性命”幾個字上,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影主……”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指尖不自覺收緊,紙鏢被捏得變形,血色字跡卻像是活了般,在他掌心烙下灼熱的觸感。
林霜月是青冥學院的核心弟子,更是張長老的親傳後輩,影閣抓她來要挾,顯然算準了學院不會坐視不理。而指定要“平衡術”交換,更是沖着自己來的——他們知道,這門法門是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是應對源紋汐的關鍵。
“秦兄?”林霜月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帶着一絲擔憂,“我聽巡邏弟子說紋器閣有動靜,你沒事吧?”
秦野猛地回神,迅速將紙鏢揉成粉末,指尖混沌源力一閃,徹底抹去邪紋的痕跡,才揚聲道:“沒事,剛處理完李昊的餘黨。”
推門進來的林霜月穿着月白裙衫,鬢角還沾着夜露,顯然是匆匆趕來的。她目光掃過屋內,注意到秦野緊繃的下頜線,輕聲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不太好。”
秦野避開她的視線,走到窗邊望着夜空:“沒什麼,只是在想影閣的下一步動作。李昊只是小角色,他們肯定還有後招。”他不能說,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成了要挾的籌碼,否則以她的性子,定會硬闖鎮紋塔,那才是正中影閣下懷。
林霜月卻不傻,她走近幾步,看着秦野緊抿的唇:“你在瞞我。”她伸手想碰他的手臂,卻被他下意識躲開。
就在這時,陳風帶着兩個弟子匆匆跑來,隔着門喊道:“秦兄,不好了!林師妹的住處空了,只留下這個!”
秦野和林霜月同時心頭一沉,沖出門外。陳風遞來一枚玉佩,正是林霜月從不離身的平安佩,玉佩上纏着一縷黑色的邪紋,與李昊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是影閣的手法。”林霜月的聲音發顫,卻強撐着鎮定,“他們抓錯人了?不,他們是故意的……”她猛地看向秦野,“那紙鏢上是不是寫了我?”
秦野沉默片刻,終是點頭:“三後,鎮紋塔頂。”
“我去。”林霜月立刻道,眼神亮得驚人,“平衡術不能交出去,那是學院的希望。我跟他們走,總能找到機會脫身。”
“不行!”秦野想也沒想就否決,“影閣的手段你清楚,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那你要帶着平衡術去換我嗎?”林霜月反問,語氣帶着一絲倔強,“秦野,你明知道那是應對汐的關鍵,不能爲了我毀了所有人的生路。”
陳風在旁急得直跺腳:“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林師妹被帶走吧!”
秦野望着鎮紋塔的方向,塔頂在夜色中像一柄冰冷的劍。他突然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絕:“不交換,也不放棄。三後,我們闖塔。”
“闖塔?”林霜月和陳風同時驚呼。
“對,”秦野的聲音斬釘截鐵,“影閣想在鎮紋塔設伏,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陳風,你立刻去調集信任的弟子,暗中布下反制陣;林師妹,你熟悉鎮紋塔的機關,我們需要你畫出塔內結構圖;至於影主……”
他指尖混沌源力翻涌,映着月色格外銳利:“我會讓他知道,要挾我,是最錯的決定。”
夜風吹過演武場,卷起地上的枯葉,像是在爲三後的風暴預演。秦野知道,這場對決,不僅要救出人,更要徹底撕開影閣藏在暗處的獠牙——爲了林霜月,爲了平衡術,更爲了青冥學院不被邪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