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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很快接通,我生澀的開口:“媽媽。”
早在我八歲那年,她就離開我的成長軌跡,遠走高飛。
成爲爸爸口中,拋夫棄子,拜金虛榮的女人。
我被勒令不準與她聯系,但每年都會收到她郵寄的生禮物和附帶的聯系方式。
於是,在和陸嶼川離婚的第二個星期,我被一架專機接走,關於我的所有討論一夜消失。
這一別就是三年。
再次踏進這座城市,我的內心已經毫無波動。
“囡囡啊,有什麼事和媽媽說,不要自己撐着知道嗎?”
她在那邊擔心個不停。
“辦完這場設計時裝秀,就抓緊時間回來,不要在那晦氣的地方多待。”
我耐心安撫她,或許是沒陪我長大的緣故,她總要把缺失的那部分加倍的在我身上補回來。
我被媽媽安排的專車送到工作地點,接洽的負責人和我打着招呼。
又和我介紹着新加入的贊助商,說是對我的作品很欣賞。
我抬眼看去,措不及防的與陸嶼川對上目光。
或許是我眼中的驚訝太明顯,氣氛瞬間停滯下來。
陸嶼川緊盯着我,像是生怕我消失,和他握手,也抓着我不放。
布置場地期間,緊緊跟隨在我身後。
媽媽又給我打來電話,我借着這個機會逃離了會兒他的視線。
“囡囡啊,你可要離你那個前夫遠點,世界上的男人多了去了,今天就去點幾個男模開開眼!”
“媽媽給你投的錢還是少了,竟然讓他當上了贊助商,他要擾你就找保鏢,他們可不是吃閒飯的。”
我笑着說好,扭頭卻撞上了陸嶼川。
他臉上透出不贊同的神色對我說:“你還是這樣,行事過於…放浪,之前的事還沒長教訓嗎?”
“你哪來的臉這樣和我說話。”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的說道。
我作勢要走,他才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來,匆匆攔住我,說要談一談。
“不好意思,陸總,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聊的。”
我擺擺手就要離開。
“你一走就三年,杳無音訊,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一點消息,只是說說話都不行嗎。”
他的腰彎的越來越低,乞求的姿態讓不少人側目。
“我真的很累了,還沒倒過來時差。”
“沒關系,明天也可以。”他沒聽懂我的婉拒,一錘定了音。
我嘆了口氣,算了,談談也好,說開之後就不會糾纏了。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店,我沒有很重視,所以姍姍來遲。
陸嶼川正襟危坐在那裏,旁邊堆滿了包子之類的早餐。
“抱歉,來晚了。”我隨口道了句歉。
“沒事,我也剛到不久,喝點什麼嗎?”他興致勃勃地爲我介紹起了這家咖啡廳,說是他考察了好久,肯定符合我的口味。
我搖頭,不覺得能在這裏聊很久,沒必要點杯咖啡來浪費。
他有些失落,又拿起早餐:“那吃點早餐吧,這麼早,你肯定餓了吧。”
“這家的包子生意還是很好,我今早排了一個多小時才買到,你不是之前總想吃卻買不到嗎,這下可以試試。”
他向我遞來,我卻沒有接:“咖啡廳裏吃包子,不太合適,味道太大了,容易讓人說沒規矩。”
“這不是家裏,沒有很多規矩。”
他仿佛被我刺到了:“你還是怨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