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鎮北將軍府
小丫鬟端着梳洗的水敲了敲新房的門,“夫人,您醒了嗎?”
等了一會見房內沒什麼動靜,小丫鬟正要轉身離去,房內卻突然響起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小丫鬟擔心是出了事,朝房內道,“夫人,您沒事罷,奴婢進來了。”
言罷便將門推開後拐過屏風進了內室,而見到的場景卻讓她大驚失色。
只見鋪了滿床紅的床榻上此時混亂一片,室內還彌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而他們方進門的夫人此刻身上裹着棉被從床榻上滾落在地,露出來的肌膚上布滿了令人心悸的痕跡。
“夫人!”
小丫鬟把手上的盆往地上一丟急忙去看江雲舒,手碰到她出來的肩頭便被那不正常的體溫驚到了,她喚了好幾聲都不見江雲舒有反應,才知她早已昏了過去。
將…將軍怎能將夫人欺負成這樣?
小丫鬟想把江雲舒抬到床榻上,但奈何她的力氣太小,只好朝外叫喚。
“來人!快來人呢!”
門外有走過的丫鬟聽到了叫喊聲後快步進了新房裏,那小丫鬟見有人進來,急忙道,“快來搭把手,將夫人抬到床榻上去。”
“好。”方進來的丫鬟來不及多想其他,倆人配合着把江雲舒抬到床榻上。
“方紅姐,夫人這是怎麼了?”
“這不是我們該心的,你快去將老夫人請來。”方紅伸手到江雲舒的額頭上試了溫,又道,“夫人發了高熱,路上若是見着人,喚她請大夫過來。”
“是。”
見那丫鬟離去,方紅看着僅裹着棉被的江雲舒,想着爲她換身體面些的衣裳,但這新房裏並沒有江雲舒的衣裳。
她掃了圈將視線放在有些破損的喜服上,轉身去拿過來,“夫人,奴婢冒犯了。”
方紅小心的解開江雲舒身上的棉被,而後凹凸有致的身子露出來,那身子上的痕跡更加令人感到驚心。
方紅不敢多看,手腳麻利給江雲舒披上喜服遮住了白花花的身子,再將棉被展開給她蓋上。
這時江雲舒發出一聲難受的嚶嚀,方紅安撫道,“夫人先忍忍,大夫這就來了。”
方紅看着自家夫人的臉就不想移開了,他們夫人可真是個大美人。
對着這樣的夫人,將軍竟然也能下這麼重的手?
……
沈老夫人一聽到丫鬟過來稟明此事便迅速趕到新房,來時正好見到比她快一步的府醫在給江雲舒診脈。
待府醫收回手,她迫不及待的問道,“夫人身子如何了?”
“這…”府醫猶豫着不知該不該說,沈老夫人見此明了接下來的話不方便讓人聽,朝房內的下人道,“你們都出去罷。”
“是。”下人們退出去。
府醫再無顧忌,說道,“夫人乃是因房事過激,又遇了涼風這才發了熱,在下已爲夫人施過針,這是給夫人開的方子。”
沈老夫人頷首接過方子,“張嬤嬤,你進來將方子拿去快煎出藥來給夫人服下。”
話落一個老婆子低首進來拿了方子退下。
“夫人服下藥,再好好休養便無大礙了。”府醫道。
聞言沈老夫人鬆了一口氣,府醫再說了些話便退出了房裏。
沈老夫人到床榻旁的小凳上落坐,眼睛看着面色蒼白的江雲舒,伸手掀開她身上的被子便看到了她脖頸上的齒痕,再扒了扒她身上的喜服,江雲舒腰上的青紫落人她眼中。
今早便聽守門的丫鬟來稟昨夜新房的動靜大,卻不知硯舟如此不知輕重。
沈老夫人方給她掖好被子,江雲舒就在此時掀開了沉重的眼皮,見眼前有人她下意識的身子發抖,揪緊了被子。
一雙眼睛霧蒙蒙的,淚水傾泄而下。
沈老夫人一愣,反應過來這是嚇到了她,安撫道,“好孩子別怕,祖母不會傷害你的。”
江雲舒拭了淚才看清眼前的並非是沈硯舟,而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但心裏還是沒有放鬆下來。
“別怕。”沈老夫人面對這看着就嬌嬌柔柔的孫媳婦不自覺的就把聲音放輕,就怕嚇着人,“此事是硯舟做得不對,讓你一個姑娘家受了這樣的罪。”
“你之事硯舟離京前便已告知我,你二人既已拜過堂又有了夫妻之實,那你便是我鎮北將軍府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
初得消息時沈老夫人確有幾分動氣,不過思及聖上之所以用了賜婚的法子便是因無人想將女兒嫁來鎮北將軍府,這才不得已頒下賜婚聖旨,因此她的氣便緩了下來。
況且硯舟匆匆忙忙娶妻的緣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王氏不舍得讓自個女兒嫁過來也是人之常情。
說到底也是他們將軍府不地道,誰好人家願意送女兒過來就爲了傳宗接代。
更別說硯舟也娶到了妻子,若是她揪着不放只會讓嫁進來的孫媳婦沒臉,且她現在這個孫媳婦也沒什麼不好。
乖乖軟軟的,瞧着就討人喜歡。
“你且好好養着身子,需要什麼直接吩咐下人去做。”
沈老夫人怕她再待下去讓江雲舒緊張,於是站起身道,“祖母就不擾你清靜,往後這兒就是你的家,莫要多想。”
江雲舒看着老人家誠懇的眼睛,用沙啞的軟音道,“雲舒謝過老夫人諒解。”
哎呦,這聲音酥軟得讓她這老人家聽着心都軟成了一攤水。
“好了好了,好好歇着才是正經事,別的等身子養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