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清:……
天塌了。
南山是什麼地方,那完全就跟鄉下村裏無差別,怎能跟這桐城的大都市相比?
去到南山,就是被流放的,去了就別想回來!
“哥,我錯了。我不該大晚上的還要來打擾你,你別罰我好不好?看在咱們一母同胞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份上,我不想去南山。”
周少清腿都軟了,他實在也不知道哪裏惹了自家大哥生氣,但只要能把他留下,他跪下喊他祖宗都行。
“南山是歷練場,不是難民營,你周二少過去,是長本事增見識的,沒人會要你的命,你怕什麼,又爲什麼不能去?別人能去的地方,你身邊周家二少,更應該能去才是。”
周律深音色淡淡,極深的夜色,他卻比夜色更深沉。
書房裏亮着燈,電腦屏幕還亮着,他穿着一身寬鬆的睡衣,卻偏偏穿出了高定款的那股子勁。
極帥,極頂,又張力十足。
周少清一向怕這個大哥,此時忍不住瞳孔一縮,雙手合十:“哥,我錯了,我不知道你在工作……”
“沒關系。工作也好,不工作也好,你既然來了,南山的事就交給你。那一片地段,是三年之後的經濟中心,好好,我相信你。”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不是一直都嚷嚷着錢不夠花,手中沒有,周家只聞大公子,不聞二公子嗎?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去證明自己。”
房門關上,周少清目瞪口呆,兩眼發黑的被推了出去,腦子嗡嗡直響,他覺得自己除了有點腦缺血之外,也有點小腦堵塞的問題。
不是,十年老血栓的傻子,都做不出這種事吧!
所以,他到底大半夜來啥了?
以一己之力,自己把自己發配寧古塔了。
“哥……”
轉身,不死心的還要再敲門,周律深隔門甩出一句:“再多說,扔F洲挖礦吧,剛好那邊也有正在跟進中。”
周少清:!!
他閉嘴。
鄉下就鄉下,總比F洲來得好吧!
聽得門外沒了動作,周律深抬手壓了壓發疼的眉心,抓緊在半小時之內,把耽誤的郵件全部恢復完畢。
凌晨四點,周律深簡單洗了臉,直接在書房歇下。
阮宅,上午十點鍾。
剛剛起床的顏雪清打着哈欠下樓,一眼看到客廳已經沒了阮青桐的身影,她愣了下,頓時又火冒三丈:“阮青桐,死丫頭,你死哪兒去了?我讓你跪着反省,誰讓你起來的,你給我出來!”
“阮青桐,別以爲你攀上周家了,你翅膀就硬了。我告訴你,我還是你媽,你要是敢不聽我的,你看我能不能打折你的腿!”
“阮青桐,你給我出來,聽到沒有?”
顏雪清怒沖沖,樓上樓下找遍了,也沒找到人,阮天慶被她吵醒,打着哈欠不耐煩的皺眉道:“大早上的喊魂呢!那丫頭不在家裏,就是出去了……今天周一,她要不然就去學校了吧!”
顏雪清更氣了:“我昨天就跟她說了,今天讓她請假,她又跑去學校啥?”
電話打給宿舍她的室友,片刻後,顏雪清掛了電話,臉色慌亂:“慶哥,出事了……”
阮青桐失蹤了。
廚房裏早飯已經做好,有粥,有小籠包,有早上吃的小菜,還熱着牛,煮了雞蛋,雞蛋還是剝好的,跟小籠包一起放在鍋裏保溫。
家裏處處都有她的痕跡,可處處找不到她的人。
顏雪清打了所有電話,都說沒有見到她,打她手機,一直都是關機狀態。
“怎麼辦啊,桐桐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就不活了。”
顏雪清失魂落魄的哭着,“嗚嗚嗚,慶哥,都是我不好,我昨晚對她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些?可我也沒想到啊,桐桐一向乖巧聽話,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阮天慶沉着臉,破口大罵:“我看就是你慣的。讓她去要點錢,那是割了她的肉了嗎?居然還學會離家出走了,看她回來,我不打斷她的腿!”
“慣的慣的,都是我慣的。那不也是你的女兒嗎?我讓她要錢,也是給你的……”
顏雪清不服氣,夫妻兩人又吵了起來。
接到周少清電話的時候,周律深正在開周一例會。
大會議室,坐滿了集團高管,周律深睡眠不足,心情也不是太好。
淡冷着臉色,視線更是銳利得很,一身氣場嚇人的很,這不像是會議,像是刑場。
這個樣子開例會,會議室裏面的溫度都快到零下了。
所有高管都暗暗叫苦,人人都硬着頭皮提起精神,以便隨時能應對周總的雷霆之怒。
“……市場部來說一下,你跟對面公司是親戚嗎?只是一項微不足道的原材料,你能開出天價。說說吧,那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還是你找到了親生父母?”
“財務部,這一份財務報表,簡直錯誤百出!公司開了高薪養你們,這是養出了一群廢物?”
“人事,讓你們招人,你們招的人呢?歪瓜裂棗都沒有一個。”
“還有最近幾個,若是再談不下來,便走人吧,公司不養廢物!”
周律深幾乎是毫無差別的全部轟了一番,所有高管全都死死抿着唇,扎着腦袋,大氣不敢出。
天!
果然是周總心情不好,開口就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都不說話,是我說錯了嗎?”
不出聲也不對,周律深冷笑一聲,屈起食指,篤篤的敲着會議桌,正要隨機開始點名,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周少清來電。
對於這個弟弟,周律深還是比較縱容的,也知道他雖然愛玩,但一般周一例會,他從來不曾打擾過自己,現在打電話,怕是真有事。
視線掃過衆人,劃開手機接聽:“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語氣冷沉,沒個好脾氣。
周少清顧不上怕了,他沒理大哥這脾氣,急急的開口說道:“大哥,阮家打電話來說,阮青桐不見了……她不見就不見了唄,跟我有啥關系,但他們非要求着我找人,我現在已經到南山了,也沒辦法找。大哥,你幫幫忙唄,好歹是我未婚妻,不能真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