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禧沖他討好一笑:“所以我會盡力治好王爺,還請王爺爲我撐腰,不叫她們有機會得逞呀!”
她生的明媚靚麗,一笑之下似盛夏朝陽,將周遭映出明霞。
她們離得近,這樣的明豔便更有攻擊力。
饒是看多了絕色的蕭序,也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繼而淡淡“嗯”了一聲:“用你的表現來換。”
聞禧默默輕哼:“……”男人,真現實!
……
聞禧出去。
李若薇親密迎上來:“禧兒妹妹可算是醒了,姑姑擔心的好幾沒能睡着!”
李氏風韻猶存的臉蛋十分憔悴:“醒了就好!”
又說。
“你平做人刻薄,所以有賤婢下藥害你,以後要多向若薇學習,做人要敦厚。”
聞禧淡淡挑眉:“學表姐厚臉皮,搶人功勞嗎?”
李氏眸光閃過鋒利,笑容依舊:“還不是因爲你的行爲舉止登不上台面,怕你在御前惹禍,給家族蒙羞,若微才勉爲其難替你去的。聞禧,你太沒良心,不知感恩。”
聞禧失望抹淚:“十六年來,母親未教導過我一,卻熱衷於貶低刻薄我。哄我讓出功勞時,說會包容我、愛護我,如今占了功勞,就翻臉不認人。”
“母親冷漠的叫人心寒。”
李氏被忤逆,沉了臉色。
想到李若薇的郡主之位,又忍下。
李若薇把女使手裏的東西拿來給她,笑着哄道:“姑姑若心裏沒你,也不會親手給你做寢衣了。姑姑對你嚴厲,是爲你好,做小輩的能讓長輩教導,是福氣。”
聞禧沒看禮物,姿態卻軟了下來,仿佛被戳中軟肋。
李若薇得意,果然好騙。
“不過你病了這幾天,神醫怎麼也不來看你!”
聞禧擦擦眼淚:“我是聞家嫡女,病了痛了能請來太醫,何須勞動神醫。”
李氏急切:“請神醫來府裏吧!一則給你好好看一看脈,二則我們也出點銀子,助他救濟平民,盡一點心意,也是爲你積德。”
聞禧拒絕:“她很忙,也不缺銀子。母親有心了。”
李氏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什麼,暗罵她心眼多。
正要再說。
又其他人來探望。
在她們跨進來的腳步裏,聞禧大聲道:“表姐打算什麼時候把侵吞了我的東西,還給我?”
該收利息了!
所有人眼睛一亮:“……”有好戲!
李氏眼皮一跳。
立馬想到這幾年隴西送來給聞禧的禮物,全被她截下,謊稱是給李若薇的,也因爲有了這些禮物,所以所有人都信李若薇在隴西得寵。
李若薇心虛,卻也絕對不可能承認:“禧兒妹妹真的是滿嘴謊言,我是李家明珠,什麼好東西沒有,豈會拿你……”
聞禧不跟她廢話,直接拿出證據,拍在桌上:“前幾外祖父來信問我,這幾年隴西給我送了那麼多禮物,爲何不回禮。”
李若薇臉皮厚,什麼時候都能從容。
唯獨畏懼李老爺子。
他是李家的家主,也是當朝太傅,威勢甚深,一個厭惡的眼神,讓她在李家受盡磋磨。
她怕他。
怕極了。
整個人都在哆嗦。
李氏也慌了。
飛快沖過去,企圖拿走證據。
大夫人動作更快,一把搶過:“三弟妹急什麼?”
李氏切齒,手在抖:“我娘家的信,自然是我先看!”
大夫人笑了笑,直接打開了。
衆人圍看。
只見禮物單子上赫然列着李若薇今正穿戴的幾件珍寶,以及自己收到過的禮物。
信上更有李太傅私印爲證,做不得假!
她們意識到。
李若薇在李家,或許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反倒是聞禧,頗受寵愛。
“難怪這麼大方,合着都是拿別人的東西慷慨,真不要臉!”
……
“李太傅還說,會盡量在年底前入京,陪聞禧過新年。”
……
最後一句,才是對李氏和李若薇的絕。
兩人瞬間亂了方寸。
聞禧清冷:“李若薇,請給我個解釋,長輩們給我的禮物,怎麼就進了你的庫房!外祖家給我的寵愛,怎麼就成了你炫耀的資本了!”
李若薇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信是假的,是她僞造的!我是李家明珠,怎麼會沒有人惦記疼愛?爲什麼要這樣污蔑我、抹黑我?”
又說。
“我不在乎那些身外物,禧兒妹妹想要,我給就是了,姑姑您別爲難,我願意給她的……”
李氏眼神恨毒:“我真是多餘疼你,費心費力的幫你保管東西,你卻把你的母親和表姐羞辱成小偷,你刻薄的叫人惡心!”
她的倒打一耙,讓衆人大開眼界!
聞禧面容冰冷。
前世她私下跟李氏說,想要回那些禮物,只要一半,李氏當面說好,轉頭設計誣陷她毒害李若微,她把所有禮物送給李若微做賠償,否則就要報官,叫她身敗名裂
她顧念親情,她們把她當傻子。
那麼這一次,就撕破了臉來吧!
“真相擺在面前,母親還是這個態度,那這個家,不待也罷。”
她起身要走。
態度決絕。
李氏切齒:“你敢威脅我!”
聞禧平靜,不給她任何機會造謠她發瘋:“母親這話奇怪,我一個孤立無援的可憐孩子,能威脅您什麼?”
“既然是母親替我保管,卻爲何被李若薇拿去收買人心?這不就是偷!既然是偷,我說的一切,哪一句是刻薄她?刻薄惡心的到底是誰!”
李氏被噎。
搶奪功勞,涉及欺君。
她不敢說出來。
聞禧痛快:“李若薇,限你傍晚之前把偷我的東西全都還回來,別說錯了,是‘還’!缺失的,折價給我銀票,否則,立馬會有書信送往隴西,讓外祖父親自來問你話。”
李若薇臉色刷白,幾欲暈厥過去。
聞禧:“李若薇,我有的是時間,但你的機會只有一次。”
李若薇兩眼一翻,裝暈。
聞禧端起一盞滾燙的茶水,就潑了過去。
李若薇被迫“轉醒”。
李氏哭天抹淚,罵聞禧沒教養,要死她這個做母親的。
其他人:“……”
聞禧無動於衷:“李若薇,你耗光了我最後的耐心!青霓,去報官,我們去公堂上說。”
李氏切齒:“給你!給你行了吧!聞禧,你太貪婪、太刻薄了,你不得人喜愛,是你自找的。”
聞禧微笑:“母親說對了,被無視、被厭惡,一定就是這個人本身的問題。而我,一出生就是祖父母心頭明珠,能得隴西重視,自是因爲我很好、我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