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到皇後新寄來的信,整個人興奮得渾身顫栗。
“如果我能成功偷到此處的地契,獻給皇後,皇後就會賜予我一個子爵的地位。”
管家內心有些飄飄然,畢竟爵位跟以前那些小恩小惠可不能一概而論。
錢花完就花完了,但是爵位可是世襲制,將來他的子孫後代也可以享受紅利。
這樣一步登天的機會,肯定要好好把握。
他萬分小心地將這封信折好,並將其貼身帶着,畢竟這可是將來領賞的憑證。
外邊寒風大作,破舊的建築無法抵御寒冷,管家恨恨地用手在胳膊上搓了搓,這才稍微有了一點熱度。
如今的寒舍和當初居住的古堡可謂是天差地別,一想到讓他落魄至此的罪魁禍首,管家就恨得牙癢癢。
如果不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自己現在還在古堡裏吃香的喝辣的呢,怎麼會被迫委屈在這樣一個破舊的老房子裏。
等他將領地的地契偷出來,看那個所謂的領主大人該如何自處。
他一邊搓着手一邊繼續做着變爲子爵混入上流社會的春秋美夢。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了蔣綾羅的眼裏,蔣綾羅聽完手下的匯報,不禁哂笑一聲。
“我就知道那個像是毒蛇一樣貪婪的女人肯定忍不住這麼大一塊肥肉的誘惑。”
蔣綾羅用手輕托着下巴,百無聊賴道:“既然她想要,那就順了她的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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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寒的風透過窗戶的縫隙竄入,領主辦公室上擺放的薔薇花輕輕搖曳。
月明星稀,黑夜之下,古堡寂靜無聲。
管家一身黑衣,輕手輕腳地溜進房間,他嘴裏喘着粗氣,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極度緊繃着,幾乎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辦公桌的抽屜上。
他在這裏了這麼多年,地契的位置他最是了如指掌。
就在第二個抽屜的夾層裏,那裏放的是真正的地契。
而現在掌握在蔣綾羅手中的地契其實是僞造的。
本來是應該輪到身爲管家的他來告訴蔣綾羅真正地契的所在地的。
但是沒料到蔣綾羅剛一上任就把他了,所以現在蔣綾羅哪怕是把這整間辦公室翻遍也無法不知道真正地契的所在地。
現在管家也正好能夠鑽這個空子,將真地契盜走。
等蔣綾羅以後開發完礦脈上報帝國的時候,她才能知道自己這麼多的努力其實是爲了其他人做嫁衣。
管家雖然魔法天賦不強,但是好歹也算得上是個見習魔法師,他修行多年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在這寂靜無人的深夜悄無聲息地潛入古堡,一路上順風順水,他一路摸黑進入了辦公室。
他輕湊到抽屜旁,小心翼翼地拉出一個縫隙,將手探進去找到邊上的一個按鈕一按。
只聽見“咔嚓”一聲,下方出現了一個隔層。
看見完完整整的躺在那的地契,管家心中雀躍,但是仍是強抑住興奮,輕輕地將地契取出,隨後把一切恢復成原樣。
看着跟自己來時一模一樣的辦公室,管家滿意地離開了。
然而他沒有看見,在他離開後,一個黑色的身影也隨之退去。
管家一回到家中就立馬召集來了信鴿,將地契綁在它的腿上,隨後還不忘念叨一句:“早點送到,越快越好。”
雷歐大陸的信鴿是有魔力的,它們送信時擁有極高的準確率的同時,還只會聽從自己主人的命令。
此刻那只信鴿也好似聽懂了管家的話,“咕咕”叫了兩聲,隨後就展翅飛走了。
看着信鴿遠去,管家只覺得卡在嗓子眼的石頭終於被碾碎吞下,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他快步走到桌旁,灌進一口涼水,隨即一下子撲倒在床上,幻想着以後的上流生活。
然而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只約莫過了幾分鍾。
他的房門就被一股暴虐的力量近乎撕裂般攪成碎屑,他也被這強大的沖擊力所擊中,掉
下了床。
姜秋雲此刻還保持着踹門的姿勢,此刻他的腿部肌肉極其緊繃,狹長的鳳眸眼底滿是嗜血的意。
一股黑色的魔力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涌出,幾乎是傾瀉般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管家被這無處不在的暗系魔法退到了牆角,眼底滿是驚懼畏縮之意。
“別的我管不上,但是如果你是打那礦脈的主意,那我就不能放過你了。”
“那可不是你配覬覦的東西,那是屬於它真正的主人的。”
姜秋雲的聲音低沉醇厚,像玉石般冷冽又像冰泉般寒意盎然。
管家只覺得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就像一盆涼水將他從頭澆到腳,帶來刺骨寒涼。
他只能感覺到那幾乎能夠凝成實質的意幾乎已經卡在他的脖頸上,只要他稍稍動一下,肯定會被毫不留情地絞死。
正當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脆婉轉的女聲傳來:“你們這是……在嘛呢?”
姜秋雲控制的暗系魔法的手瞬間一滯,本來就要遏制住管家的黑色煙霧瞬間彌散。
他轉頭看着倚靠門口的蔣綾羅,一時間低下了頭。
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在害怕,害怕蔣綾羅知道他真實的一面後會對他有所芥蒂。
畢竟蔣綾羅是生活在蜜罐裏的世家千金,肯定是沒有見過像他這樣過無數人的“惡徒”。
蔣綾羅如果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這樣的人,肯定是不願意再靠近他了吧……
蔣綾羅也看見了他忍不住顫抖的雙手,於是向前走了幾步,與姜秋雲並肩站立。
她的手輕輕覆上了姜秋雲的手,隨後以一種包容的姿態牽住了姜秋雲的手。
她的手比姜秋雲的小一圈,但是還是盡己所能地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死死扣住了姜秋雲的手。
蔣綾羅溫熱的手心將熱量源源不斷地傳給姜秋雲,那柔軟溫暖的手似乎將他破碎不堪的心慢慢包裹,將他從深不見底的深淵中給拉了出來。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蔣綾羅,眼底滿是困惑與自卑:這樣的我,你不害怕麼?
蔣綾羅讀懂了他那小心試探的心思,稍稍攥緊了手,用實際行動做了回答。